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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
郑守真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一字一顿:“大禹治蒲坂,用的就是此法。”
“圣人之智,传诸千古。崔山长所言,非臆造,乃复现。”
全场静默。
郑守真是什么人?
古文经学魁首,当世“活郑玄”。
他说经文上有,那就一定有。
连原本肆意滋事的周襄,都忌惮的看着郑守真,不敢出言冒犯。
百姓们虽不认得这位名满天下的经学大家,可他们看得懂——
那些素日里眼高于顶的读书人,此刻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都是近乎虔诚的崇拜。
于是,原本骚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没有人再骂,没有人再闹。
他们只是死死盯着高台,屏住呼吸。
等一个答案。
众目睽睽下。
郑守真看向崔岘,缓缓开口:“中秋夜,山长讨伐我古文经学,抱残守缺,行愚民之实。”
“今日,却要我古文经学,寻秦火残篇佐证治水之法。”
“如此看来,山长新学,岂非自相矛盾?”
崔岘淡淡一笑:“残篇佐证,正为破旧。元晦先生查得古法,我用来活人——这,便是新学。”
郑守真微怔,旋即沉声道:“既是我古文经学佐证此法,功劳,是否该归我?”
崔岘拱手,面色坦荡:“自然。若黄水退去,济世碑上,元晦先生当为首功。”
少年山长言语从容,气度恢弘,令在场众人赞叹折服。
郑守真面色微动,这才认真打量一番崔岘。
而后指向贡院高墙外的点将鼓,傲声道:“你倒坦荡。但大难当前,非你一人出力。”
“我古文经学一派,不屑抢功。”
“只是方才查证古籍,也算做了些许贡献,可配敲响此鼓?”
崔岘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郑重伸出手:“请。”
郑守真将残经小心收入怀中,正了正衣冠。
雨水浇透黑发,他浑然不顾,一甩袖袍,大步走向点将鼓。
站定,双手握槌,深吸一口气——
咚!
第一槌砸下,鼓声如惊雷滚过贡院。
于无数震撼目光注视中。
他嘶声高呼:“康成公世孙,郑元晦——”
第二槌紧随其后,声裂雨幕:“代先祖点将!”
第三槌。
郑元晦猛地仰头,湿发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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