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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的江边无疑是冰冷刺骨的,好在两人的保暖措施都做得十分充分,倒也没怎么觉得冷。
两人沿绕江边散步,谈心,不知不觉走到傍晚,两旁的路灯都已经自动亮起来。
向绥不知怎地想起即将与傅洵分开七天的事,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
短暂的幸福过后会产生戒断反应,透支的快乐需要无数倍的失落感与不习惯来偿还。
淡淡的恐慌感一丝一缕渗入心弦,她开始害怕分离。
“当幸福开始,悲伤就在倒计时。”向绥莫名有些伤感。
她柔和的米白娟裙被风吹漾,发饰上的金黄飘带也随风飘荡,恰似神祇背后的光环,圣洁,尊崇,忧郁。
傅洵不由想起那副弗雷德里克·莱顿的画布油画,名叫《海边的希腊少女》,极具唯美主义。
“不。”傅洵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轻拥抱她。
“当悲伤开始,幸福就在倒计时。”
傅洵趁怀里的人没注意,眼疾手快从兜里掏出一个绒盒,迅速把里面的东西戴到她的手指上。
向绥下意识短叫一声,脱离怀抱看向自己的手。
是一枚中古婚戒,花式切工的钻石宛若一朵剔透花朵,被莨苕叶柱头向上托举,层迭交错环绕,仿佛具有顽强澎湃的生命力,精美绝伦。
“这个设计风格是······yh?”
傅洵点头,“我以前跟他合作过。”
“不过,我之前只是跟他在网上沟通,这次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这个人你可能没见过,但一定认识。”
“嗯?”向绥有点惊讶了,“我认识?”
“席晔的哥哥。”
向绥哦了一声,心里倒是有些印象了,好像叫······席宥珩。只是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欣赏的珠宝设计师居然是他,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巧合了。
“下雪了!”天空中忽然下起寒凉的雪,落在脖颈上,微微使人感到凉意,向绥却毫不在意,反倒兴奋异常地盯着路灯下成片飘动着的白色雪花。
傅洵原本打算说些什么,但时机不凑巧,被突如其来的雪打断了,便也歇了求婚的心思,左右也不急,等出完差回来再说。
“傅洵你看,是雪花,好看吗?”她伸手接了一片纯白的冰晶,注视着它一点一点在手心融化。
“嗯,好看。”傅洵凝视着眼前被暖黄路灯渡上一层毛玻璃边的女人,眼底柔和地不像话。
他的宝贝,最好看了。
情感使然,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绥绥,我爱你。”
她一愣,也笑着回道:“我也爱你。”
“永远。”她又补充一句。
冬天,下雪,表白。
她在看雪,他在看他的全世界。
向绥发顶落了雪,是些细小而稀疏的白颗粒,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是头皮屑。傅洵食指与拇指轻捻最大的一片,那点微末的凉瞬间被体温融化,变成一小抹雪水沾在指腹上。
此刻向绥心里在想:我当然不相信世界上有永远了,但在某个时刻,看着你的侧脸,我多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
这时她才如此确信,为什么一直梦不到傅洵?因为做梦不梦枕边人。
他们不需要虚无缥缈的梦境维系幻想,他们在真实世界长相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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