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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第1页）

程远，那个时候你，站在我和程宏身后，

……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

茶庄的棋会一共是三天两夜。

翌日的清晨来得格外的早，孟骄阳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瞧见韩愈背过身睡着，背影裹在被子里，除了隆起的肚子以外，几乎看不到她瘦削的肩膀，孟骄阳轻轻坐起来，他弯下腰，看向韩愈的睡容。

侧脸荏弱，呼吸清浅，眉目微微拧着，孟骄阳有些犹豫的伸出手去，拂开她的刘海，“小回……”他又有些犹豫的开口喊了一句，彼时，韩愈的长发都裹在被子里，乍看上去，还是有些像她短发的时候

前半夜韩愈睡得并不安稳，几次低低呼唤着程远的名字，后半夜才堪堪沉入梦乡。

“小回……”孟骄阳挪过去一点，嘴唇轻轻的贴了一下韩愈的头顶，“二哥会保护你的。”

香炉里的淡香徐徐而出，袅娜的如从一只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妖精。淡香飘了一夜，天明的时候，里面的沉香似乎是燃尽了，再没有香雾出来。程仲夏这才惊奇的发现，雕窗外已经不是伸手不是五指的黑夜，朝阳早就在窗棂上跳舞。

又过去了一天。

而他自己，竟然是盯着香炉，看了一晚上。

卧室的灯开着，他拿起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嘴唇靠在杯沿上，仰起头正准备喝完的时候，他忽然摔碎了高脚杯，像是所有情绪顷刻间都迸发出来！那些流动的思念让他快要窒息而死，他诧异的盯着流在地毯上的洒落的红酒，一颗一颗暗红色的酒滴，在地毯上还未完全溶解。

乍看上去，就像是从他心里豁口，流出来的鲜血。

他抬手又挥落桌上所有的点心，已经空了的红酒瓶“嘭”得一声摔到了地上，化成一块又一块碎片，晨光照在那些碎片上，泛着冷漠而又嘲笑似的冷光。

清早的茶庄是十分安静，酒瓶摔碎了声音就如同投入湖水的一块大石头，立刻引来了早起的女佣，她敲敲门，问：“程先生，您怎么了？”

“咚咚”“咚咚”的敲门声让程仲夏暂时清醒过来，他有些头疼的揉揉鼻梁，轻声说：“没什么事情，不小心打碎了酒瓶。你进来清扫一下，不要惊动其他人。”

女佣在门外连连称是，程仲夏穿上外套，系了一个薄薄的围巾在颈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他立即转过身，开门的时候，女佣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就问：“程先生，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见到女佣唯唯诺诺的模样，程仲夏只好绽开一抹还算平和的笑容，说：“睡了一晚上，头有点疼，我想出去走走，这附近，听说有个很大的茶园？“

“嗯，是啊。您……开车出去，向南边开，很快就能看见了。茶园很漂亮的。“女佣笑着说。

“谢谢。“

看程仲夏走远了，女佣才抚摸了两下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说：“我的天呐，程仲夏最好了！“

酒瓶的坠地声，也“嘭“得一下，惊醒了韩愈，她猛地坐起来，孟骄阳连忙安抚道：”没事，没事，你再睡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