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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外出 上（第1页）

我要说，再见了，程远，还有程家的所有人。

—*—

花园里的空气异常新鲜，早晨的阳光干净透彻，韩愈拿着一根水管，站在海豚喷泉的旁边，给那些花花草草浇水，一边还对佣人说：“隔两天浇一次水就好。”

“是的，大夫人，早餐快好了，您去餐厅吧。”范妈走过来说。

“嗯……”她环顾了一下四周，满意的走进了餐厅，程远已经坐在那儿开始吃早饭，手里拿着一片面包，黄油刚抹上去。

“早啊。”韩愈笑着打了声招呼，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早起向来是韩愈的习惯，可是今早她显然起得更早，程远起床就看见她站在那儿浇水，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嫁到程家这么久，还是喜欢做些只有农妇才喜欢的粗活？

“早。”他没有感情的应了一声，吃完一片面包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韩愈，一截粉白的脖颈，“大嫂……六弟要从柏林回来了，你最近要是没事，就给他收拾一下房间。”

“嗯，好。就这几天吗？”韩愈抬头，撞上了程远没有遮拦的打量，又将视线移到了餐厅的落地窗上。

“就这几天。”程家的事情，韩愈知道的少的可怜，她听到六弟，也自然没什么反应。程远喝了一口热牛奶，问：“六弟，你还记得吗？”

“……记得，婚礼的时候见过。嗯，是个斯文乖顺的小男孩。”六弟程仲夏的样貌早就模糊了，他常年都呆在德国，不常回来。

斯文乖顺？程远止住了轻笑。程依依、程非凡和最喜欢赖床的小程惜都下楼了，他们坐在桌边，为了赶时间到学校，都吃得飞快。

“慢点，别噎着。”韩愈嘱咐道。

“妈妈，我昨晚睡得好香啊，要是妈妈每天晚上都能给我讲故事就好了。”小程惜撒娇的说。

“都八岁了，还缠着你妈。要像个男子汉，知道吗？”程远放下了碗筷，站起来说：“我去上班了。”

“等等，二叔，您载我一程吧。我吃完了。”程依依抹抹嘴，拿上书包。

“依依……”韩愈站起来，看了一眼程远，走上前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领，说：“路上慢点。”

“有二叔在，有什么好怕的。”程依依笑着说。

韩愈摸摸她的头，也跟着笑了。这恐怕是最后一次见她的孩子了，即便是将来她被找回来了，程家也不可能再给她做母亲的资格。骂名就骂名吧，韩愈轻轻的抱了一下程依依，又抱了一下程非凡，最后紧紧的抱了一下小程惜，说：“都上学去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妈妈再见。”小程惜由程非凡牵着，两人向门外走去。

“二叔，我们还不走吗？”程依依问道。

“你先去车上等我，我还有事和你妈妈说。”程远回答道。

“又是你们大人的秘密，我先去了，二叔快点㊣（3）。”程依依拿着车钥匙飞奔出去，少女的体型纤长柔美，韩愈忽然觉得骄傲，将来，她的女儿，一定是个大美人。

程远关上餐厅的门，上下打量了一下韩愈，低声在她耳边问道：“你又在计划些什么？”

“没什么。只是一夜间，觉得孩子们都长大了。”

“……你最好乖乖呆在家里。”程远捧起她的脸，一字一句的说。

“八年来，我都是乖乖呆在家里。”

“听着，就算是六弟回来，也不会改变什么，即便是将来我娶了思羽，也不会改变什么。韩愈，你说过，你要赎罪。”程远紧紧盯着她的眸子，乌黑清澈，看不出谎言。

“我知道。”

“……”程远松开了双手，转身打开了门，站在原地的韩愈看着逐渐消失的背影，她低声说：“再见了，程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