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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随时会有人进来（第1页）

看你颤抖有一种近乎窒息的快感。

—*—

餐厅尽头的英式老鹰钟指向六点，福伯点点头，说：“少爷小姐们是快回来了。”韩愈又笑了笑，坐在长椅的一头，说：“我坐在这儿等着。”

佣人们上完菜之后都纷纷退下，偌大的餐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抬头看着悬挂的法式吊灯，是两年前才换的。这个家原本是小桥流水假山廊桥的，可程远不喜欢，他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中式的写意换成了欧式的复古，刚开始韩愈老是觉得自己走错了门。

粗蜡在烛台上一闪一闪，韩愈盯着摇曳的烛光，一时间竟出了神，连身旁渐近的脚步声也没发现，她的左手神经质的敲击着桌面，“咯哒”“咯哒”……

“想什么呢？”程远的声音忽然从耳后想起，他从后面抱住了她。

“别这样，随时会有人进来。”韩愈不希望任何人察觉她和程远的肮脏，但这两年开始，程远开始不再顾忌，有时候甚至在众人面前给她难堪。伸手想拨开程远的双手，却怎么也挣不开。“放开，会被人看见的？程远……”

“嘘——我起来的时候发现你不见了，你应该叫醒我，然后询问我，是否答应你离开？”程远的口气带着笑意，他轻舔着她的耳朵，带着戏谑。

“嗯……”韩愈攥紧桌布，她不想再次被扔进黑屋，只好谦卑的问：“请问，我是否可以离开？”

“当然，惩罚已经结束了。”连续三天的肆意掠夺让程远很是满意，他放开了韩愈红透的耳朵，走到了长桌的对立面，隔着四米的距离，他拿起一杯香槟，说：“干杯？”

韩愈站起来，准备给自己倒香槟的时候，碰掉了高脚杯，“啪嗒”一声，高脚杯摔成了碎片。她抚住额头，在程远面前，自己干什么都是一塌糊涂。果然，程远在那头轻笑起来，他放下香槟，开始切他盘子里的牛肉。

“孩子们马上就回来了，等他们回来一起吃吧？”韩愈说。

“……好。”程远放下刀叉，看着佣人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烛光掩映中的女子侧着脸，精致的嘴微抿起，她明明已经三十三岁了，那张脸却仍然带着一种稚气，类似于涉世未深的大学生。这种比喻也不恰当，程远点燃了一根雪茄，这个女人根本没念过什么书，他记得她上高中的时候就怀孕了，然后一直生活在哥哥程宏的庇护之下，对外界当然一无所知。

——卷轴界——

“妈妈，妈妈！”小程惜最先一个推门进来，他小飞侠一般冲进了韩愈的怀里，差点把韩愈给推倒了。

“程惜，你妈妈刚从疗养院回来，可没什么力气。”程远见状，笑着说。

“哦哦！”程惜将书包扔给走在他身后的程依依，还是慢慢的拱到了妈妈温暖的怀中，仰着头问：“妈妈，你的病好了吗？妈妈，你想小惜吗？妈妈，小惜好想你啊，妈妈……”

“好了，好了，别闹了，妈妈不是在这儿了吗？都好了。妈妈也好想小惜。”韩愈摸摸他的头，这个小儿子是属狗皮膏药的，非常的黏人。

“妈妈就不想我吗？”程非凡也轻轻的抱住了妈妈，他到了尴尬的变声期，在家里不常说话，公鸭嗓子令人发囧，“妈妈，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回来了，非凡好像瘦多了，功课很重吗？”韩愈摸摸非凡的脸，这张脸和程宏很相似，等他成年之后，应该会更像他。

“哥哥让开，我要坐妈妈腿上！”小程惜爬到了韩愈腿上，然后抱住亲亲老妈的脖子，在她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然后像个大广播一样，扯着嗓子说：“妈妈是我的！你和姐姐不准和我抢！哼！”

“鼻涕虫？别弄脏妈妈的毛衣！”程依依顶着黄黄的酸橙头，走过来在韩愈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说：“妈妈，欢迎回家。这次去了三天，疗养院到底怎么说的？”

韩愈看向程远，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没什么大问题，还是老毛病。”

程依依剪完短发之后，穿衣风格也变了，那之后就再也没见她穿过长裙。“程依依，怎么穿得跟男孩子一样？妈妈都快认不出来了？小丫头。”她嗔怪的揉揉程依依的头，程依依耸耸肩，就这么任她揉着。

桌子那边是㊣（4）团聚的一家四口，如果哥哥还在，是不是他每天下班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程远忽然没了胃口，他站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咦？二叔怎么不吃晚饭？”程非凡疑问道。

程依依若有所思的看向半开的大门，说：“二叔向来很忙，可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先吃吧？妈妈？”她看了一眼有点惊慌的妈妈，示意大家开饭。

“哦，他是很忙。好了，小惜，坐好吃饭。”韩愈刚想抱小东西下来，程惜就不乐意了，可怜兮兮的说：“我要妈妈喂嘛，小惜好久没见到妈妈了……”

“鼻涕虫，你最好赶快下来。再缠着妈，小心我揍你！”

“呜呜，妈妈，姐姐凶我~”

餐桌上全是欢声笑语，韩愈只有在孩子们身边，才能真切的感受到生活的真实……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