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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旧约决裂道心守正（第1页）

赵天霸的怒吼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数十名甲士闻声而动，长枪齐刷刷抬起，枪尖泛着冷冽的寒光，朝着柳林合围而来。甲胄碰撞的脆响、脚步踏地的沉重声响交织在一起，将柳林围在中央，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周遭百姓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纷纷退到街边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周仓脸色惨白，上前一步想要阻拦，却被赵天霸一个凌厉的眼神逼退，那眼神中的狠戾，让他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心中清楚，赵天霸此刻怒火烧心，别说一个小小的捕快柳林，就算是他这个捕头，敢多说一句，恐怕也会被一并拿下。

“拿下？”柳林站在人墙中央，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唇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抬眼扫过围上来的甲士，目光最终落回赵天霸身上，“赵城主，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拿人，黑石城的王法，莫非是城主府的私刑不成？”

“王法？”赵天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笑声粗粝而狂傲，“在这黑石城，我赵天霸的话，就是王法！这小畜生打我儿，便是犯了死罪，今日我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说罢，他猛地挥手：“动手！乱刀砍死，出了事，本城主担着！”

甲士们得令，当即挺枪刺来，数十杆长枪从四面八方扎向柳林，枪风呼啸，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这般阵仗，别说一个普通捕快，就算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可柳林依旧未动，只是脚下步伐轻轻一错，身形如同风中柳絮，看似随意的晃动，却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枪尖。他的脚步踏在青石板路上，无声无息，竟循着一种玄妙的轨迹，在枪林之中穿梭，那些看似凌厉的长枪，次次都擦着他的衣衫劈空，扎在地上发出“噗噗”的闷响，青石板被枪尖戳出一个个小坑，碎石飞溅。

这一幕，让赵天霸眼中的暴怒瞬间化作惊骇，他混迹官场多年，也曾见过不少江湖高手，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身法，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无穷的玄妙，仿佛能预判所有攻击的走向。

周仓也看呆了，他认识柳林数月，只当他是个沉默寡言、身手平平的普通捕快，今日一见，才知自己看走了眼，这柳林的身手，恐怕比他这个捕头还要高出数倍！

柳林穿梭在枪林之中，始终未出一招，只是闪避，可越是如此，那些甲士心中的恐惧便越甚。他们平日里仗着城主的威势，在城中作威作福，何曾遇到过如此诡异的对手，数十人联手，竟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终于，柳林在闪避间抬手，快如闪电，指尖轻轻点在身侧两名甲士的手腕上。那两名甲士只觉手腕一麻，握枪的力气瞬间消失，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竟像是经脉被挑断一般。

这一下，柳林不再留手，指尖连点，每一次点出，必有一名甲士丢枪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数十名甲士便倒了一地，个个手腕红肿，疼得满地打滚，再也无法起身。

整个过程，柳林未出一拳一脚，只是指尖轻点，便解决了数十名甲士，手段之精妙，让周围的百姓看得目瞪口呆，心中的恐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与激动。

柳林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抬眼看向赵天霸，眼中依旧是淡淡的平静：“赵城主，现在，可否听我说说道理？”

赵天霸脸色铁青，看着倒在地上的甲士，又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柳林，心中又怒又惧。他知道，今日遇到硬茬了，这柳林绝非普通的捕快，背后定然有靠山，否则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与他作对。

可他乃是黑石城城主，一手遮天数十年，岂能轻易服软？他咬了咬牙，厉声喝道：“你究竟是何人？背后有何靠山？竟敢在黑石城撒野！”

“我是谁，不重要。”柳林淡淡道，“重要的是，你儿子赵虎在城中横行霸道，欺压百姓，罪有应得。我身为夜巡司捕快，守护城中治安，惩治恶霸，乃是分内之事。赵城主若是明事理，便该约束令郎，向城中百姓赔罪，而非仗着权势，不分青红皂白便要拿人。”

“放肆！”赵天霸怒喝，“本城主的儿子，岂容你一个小捕快置喙！今日之事，绝不会善罢甘休，你给我等着！”

说罢，他狠狠瞪了柳林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儿子与甲士，咬牙切齿地喝道：“走！”

他不敢再与柳林纠缠，带着赵虎与一众受伤的甲士，狼狈地离开了，临走前的眼神，怨毒而狠戾，显然是记恨上了柳林。

看着赵天霸父子狼狈逃窜的背影，周围的百姓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纷纷围上前来，对着柳林拱手道谢。

“柳捕快，你真是太厉害了！”

“有你在，我们黑石城的百姓，终于能扬眉吐气了！”

“柳捕快，你可要小心啊，赵天霸心胸狭隘，定然会报复你的！”

柳林对着百姓微微颔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心中却一片平静。他自然知道赵天霸会报复，可他如今虽修为被封，却有着千五百年的道心与智慧，一个小小的黑石城城主，还不足以让他放在心上。

周仓走上前来，看着柳林，眼中满是复杂，有敬佩，有担忧，还有一丝疑惑：“柳林，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的身手，绝非普通捕快该有。”

柳林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周捕头，今日之事，多谢你有心了。赵天霸那边，我自有应对之法，不会牵连夜巡司。”

周仓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你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赵天霸那个人，睚眦必报，你今日打了他儿子，伤了他的甲士，他定然会想方设法报复你。夜巡司虽是官府机构，可终究在他的管辖之下，我怕是护不住你。”

“无需周捕头护着。”柳林道，“我既然敢做，便敢当。”

周仓还想再说些什么，柳林却摆了摆手，道：“周捕头，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夜巡司当差了。”

说罢，他便转身，朝着夜巡司的方向走去，留下周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黑石城的夜巡司，坐落在城西北角，是一座不起眼的青灰色院落，院墙不高，门口立着两块石狮子，早已斑驳，院内只有几间简陋的房屋，便是捕快们办公与休息的地方。

与城中的繁华不同，夜巡司的院落，显得格外冷清，院中只有几个捕快在闲聊，脸上带着慵懒的神色，丝毫没有官府衙役的肃杀之气。

柳林走进院中，那些捕快看到他，纷纷停下了闲聊，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异样。今日柳林在街头殴打赵虎、打退城主府甲士的消息，早已传遍了黑石城，自然也传到了夜巡司。

这些捕快，平日里对柳林都颇为轻视，只当他是个沉默寡言、不合群的普通捕快，今日才知，这个看似普通的同僚，竟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柳林，可以啊你，竟敢打赵虎那个恶霸，真是大快人心！”一个身材微胖的捕快走上前来，对着柳林竖起了大拇指，此人名叫王胖，为人憨厚，平日里与柳林还算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