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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普通人的世界（第1页）

待在这里的三个小时主要以闲聊为主。方医生称这是“话疗”。为了不让三个小朋友太无聊，还准备了一副牌，甚至端出来了点瓜子花生等副食。

只不过，方医生不允许在他的家里喝酒，抽烟当然也不行。

在最后，方医生还亲自下了厨，在饭桌上，告诉余不言『旧日谵妄症』世界里一些残酷的真相。

“我们的世界很危险，噢对了，小言你还是学生吧——大一？还是大二？”

“高三。”余不言叨了一口菜，无意间透露出他复读的问题：“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如果上民办，我承受不了学费。我想的是重新读一年，争取上一个公办。”

方医生想了想，最近没什么假期，余不言也看起来没去过学校的意思：“你办休学了吗？”

“一周前，自从时不时看不到了以后，我就很惶恐不安，只是请了假，没有办休学。我的班主任知道这一情况甚至还要求我尽量去学校听课。”

茶过三巡，菜过五味，方医生才引出一个话题：

“你有想过『旧日谵妄症』的世界里，要怎么去面对普通人吗？”

余不言摇摇头。

“谵妄症患者们总是在身体上‘多一些’，或者‘少一些’东西。但是在普通人的视角里，他们是看不到的。”

“也就是说，你少了感官，要伪装。如果多了器官，要遮掩，即使他们看不见，也要防止被一些邪教徒盯上。”

余不言好奇地转过头，刚想喝一口饮料的牧洗就直接喷了出去：

“你丫看我干嘛，我没少零件。我的真妙都是直接跳到第三阶段的。”

“真妙是因为跟随道教协会出国作法被‘下咒’多了一个灵魂。我嘛，和他的情况也差不多。”

顾不上擦嘴，牧洗白了余不言一眼：

“我们不需要装，需要装作自已是盲人的是你啊。”

“也就是说，只有我是老老实实从第一阶段来到第三阶段的患者是吗？”余不言哭笑不得地把杯子里的可乐一饮而尽。

苦酒下肚心作痛。

“我其实也是……”方医生嘿嘿一笑，挠了挠鼻尖：

“最早的时候，接触‘梦笔’时，我失去了触觉，变成了植物人。”

“肉体的死亡对我来说还不错，变成『锚』存活的事情也只有你们知道，在这种状态下，我甚至觉得我的下一个方向可以主攻『奇迹』。”

虽然他们很不想承认，但是『亵渎』已经改变了方万钧的生命形式。

门板早就是『旧日残留物』，还是因为方医生要求其他人送来主动结束掉自已的生命后形成的残留物……

方医生也知道自已的这个话题有些沉重，索性就避开了这个问题，把话题引向日常。

说到底，他们都是普通人。

方医生还在网上接诊，偶尔会用长时梦境构建自已的身体去医院坐诊；真妙一个人住在道馆里，经营起来也不算冷淡，会有不少香客来；牧洗还在因为自已的学习成绩烦恼。

他们都有自已的生活，平常来这里说是心理咨询，实际上是讨论各种组织之间的线索，接取任务。

“真妙和洗洗都有任务在身，不言，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展露诡核能力寻求卧底、追踪调查、斩首暗杀和常规区域巡视，总要有一个的。废墟之上不养闲人，既然你选择加入我们病友会，那么实习就应该提上日程了。”

“只要有三次成功的任务、情报贡献，就算度过实习期。”

“怎么样，有什么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