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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秋的风带有丝丝凉意,吹落了泛黄的树叶。清宁宫内,陈姝宁起身洗漱完毕坐在镜前,知墨拿起梳子替她梳着乌黑垂直的秀发,陈姝宁则低头选着今日所戴的钗环。
“娘娘,圣上已经许久没来清宁宫了。”知墨话到嘴边欲言又止的样子余光时不时看向镜中的陈姝宁。
“我知道,他是怪我对他冷若冰霜。他高高在上就喜爱女人围着他说些甜言蜜语,我本不是那样献媚之人,也做不出摇尾乞怜的事。来不来的,又有什么关系?我的身体也不能为他延续子嗣,即使留宿了又有什么用。”陈姝宁的眼光黯淡下来,她是有意为之不想耽误慕洛尘才下定决心疏远他。
“可……奴婢听说这些日子都是云影殿许淑仪夜夜陪驾,圣眷正浓。以前也没听过她如此得宠过,倒是奇了。”
知墨将简单发髻打理好后准备拿起慕洛尘送给陈姝宁的白玉簪簪上,却被陈姝宁拦了下来。
“收起来吧!既然失了宠我也不想这么碍眼,以后吩咐尚宫局送些素制衣衫,万不可那般耀眼夺目了。”陈姝宁轻声吩咐道。
“娘娘,您这样折磨自己何苦呢?您这样圣上真的以后再也不会见您了!”知墨焦急的劝说着。
“女为悦己者容,我和圣上如今连知己都算不上,打扮那么花枝招展的招来不必要的闲话。对了知墨,以后我早晚都要去佛堂静修,其他人没有重要事不要打扰我了!”陈姝宁下似乎下定决心,她的心已经封存不再有任何希望。
知墨叹了口气,她眉头紧锁的望着陈姝宁这般颓废没有气息如活死人的样子,也了解她心里的苦。她这是打算把自己封闭起来,可毕竟还是如花似玉的年岁,毕竟陈姝宁只有十七岁的大好年华却如今活的如同槁木一般。
“早知这样,倒不如当初不求任何君恩。一个人在那清辉殿好好做我的陈良娣,也不会生下孩子。现在可怜了我的熙儿,他还那么小。我真是进退两难了!”陈姝宁唯有提到自己的儿子内心才有所触动,泪水悄悄滑落下来。
殿外李珂领着几名内监来到门口,站在殿门口的幽兰迎了上去,俯身行一礼:“李大监安好!”
“宁妃娘娘可在?”李珂低头回应道。
知墨随着陈姝宁走了出来,疑惑的看着众人。李珂同所有内侍朝上躬身一礼:“奴婢给宁妃娘娘请安!”
言罢,李珂微转身说明此次来意:“回宁妃娘娘,奴婢身旁的这位是睿阳郡夫人,也是圣上的乳母,姬嬷嬷。按圣上旨意,从今日起姬嬷嬷入住清宁宫特来照顾您和十一皇子的日常事务,以免这里的掌事姑姑忙不过来。”
陈姝宁心内一惊,她当然知道姬嬷嬷的分量,没成想慕洛尘有这样的心派自己乳母前来护着她们母子周全。话中带着感恩的心情,吩咐在侧:“知墨,你收拾出一间顶好的房间供姬嬷嬷居住,再派几名得力的侍女侍奉姬嬷嬷左右,切不可劳累到嬷嬷。”
“诺,奴婢这就去!”得了吩咐知墨迅速前去办事。
陈姝宁轻移莲步走到姬湄蓉的面前,她浅身一礼淡笑道:“嬷嬷是圣上乳母又是郡侯夫人,身份贵重。您来清宁宫真是委屈了!”
姬湄蓉见其端庄知礼打心眼里欣赏起来,俯身回礼淡笑道:“宁妃娘娘不必如此之说,老奴本就是受恩于皇室,侍奉人也是本分。倒是宁妃娘娘谈吐不凡,知书达理。难怪圣上日日挂心在信中提到娘娘放心不下,这才差老奴前来照拂您跟十一皇子。”
陈姝宁听罢大惊失色,她没有想到是慕洛尘专门请她老人家前来,未曾想着自己如此周全倒有些动容起来。
“臣妾多谢圣上恩典!”
李珂见事交代完毕,朝姬湄蓉躬身行礼低声道:“姬嬷嬷,清宁宫若是缺什么少什么尽管派人来跟奴婢说,圣上千叮万嘱宁妃娘娘这里交给您他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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