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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若真搜家……”柳文杰面露难色。
总不能为了一支金簪子搜家吧?若传出去,自己这个知县,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书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爷!奴婢被冤枉事小,夫人的陪嫁金簪被偷事大呀!奴婢说句不当讲的话,夫人嫁入柳家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夫人当年陪嫁来的首饰可不止一个小匣子能装得下的,这十几年过去了,夫人的嫁妆都去哪儿了,老爷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之前的也就罢了!夫人从未计较过。之前虽然日子清苦,但夫人还是顺心的。”
“可自从老夫人来到二房这些年,夫人便一直忍气吞声,惶恐度日。夫人被抢去的首饰和绸缎可还少?当年陪嫁几大箱子的物什,如今只剩下这支金簪子了!”
“今日又被老夫人给抢了去!若是别的首饰也就罢了,可这支金簪子是魏老夫人传给夫人的,夫人平日里根本舍不得戴!只有夫人想娘家时,才会拿出金簪子观赏一番,睹物思人。”
“夫人原本性子柔弱,是个好脾气,若魏老夫人在京中得知夫人整日受窝囊气,缠绵病榻,该多心疼啊!老话不是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如今夫人过得是什么日子,老爷可都看在眼里!老爷一定要替夫人主持公道,把金簪子给拿回来!只要能把夫人的簪子拿回来,奴婢是打是罚,悉听尊便。”
书香干脆豁出去了,趁这个机会把心中隐忍多年的话,全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说完后只觉得如释重负,痛快极了。
魏云锦抱着书香,失声痛哭起来。
柳清瑶掩面哭泣,柳洛尘眼眶通红,柳雨璃的眼角也湿润了。
女子这一生,谈何容易?
若是嫁给如意郎君倒也罢,若嫁给像柳文杰这种没有担当,以孝为天,遇事只会和稀泥,只知道让妻子委曲求全的男子,那是何其不幸!
还不如做一辈子的老姑娘!
柳文杰听得目瞪口呆,良久都说不出话来。
“夫人……”
他望着痛哭的妻子,回想起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魏云锦的忍气吞声,何曾顾忌到过她的感受。
“小小的婢女都敢骑到主子头上撒野!还有没有王法了?”黄老夫人急眼了,直捣得拐杖在地上砰砰作响。
柳文杰没有理会黄老夫人,径直来到魏云锦身边,柔声道:“夫人,为夫对不起你。”
魏云锦背过脸去,默默流泪,不想看他。
回想起过往种种,她对柳文杰真是失望透了。她原以为自己的宽宏大度,会换来夫君的体贴理解。
不曾想换来的却是夫君的变本加厉、助纣为虐,自己偶尔也会试图反抗,却被他说成不敬长辈、目无尊长……
久而久之,自己也被他同化了,认为黄老夫人的话就是圣旨,作为儿媳就该为家婆当牛做马,好好服侍她……
可事到如今,她算是看明白了,自己的忍辱负重,换来的是他们根本不把自己当人看!真是欺人太甚!
“夫人,为夫错了……”柳文杰流下一行清泪。
“你!”黄老夫人瞧柳文杰这次一反常态,立马慌了神,只觉得一阵胸闷气短,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老夫人!老夫人!”巧儿惊呼出声,连忙扶住,让黄老夫人顺势倒在自己怀里。
这一通操作行云流水,令柳雨璃叹为观止,这黄老夫人晕倒得可真是时候!
柳雨璃知道黄老夫人是在做戏,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只要今晚将金簪子送出去,哪怕柳文杰要搜家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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