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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烛从周斯扬身上收回视线,探头又去看袋子里的东西,看了几眼,忽然发现。。。。。。
她嗓音沙沙哑哑的,淌进无尽月色里:“为什么买这么多糖?”
“你不是说小时候打针,爸妈会给你妹妹买,但你没有?”
夏烛模糊想起那次醉酒的话,不知道是不是麻药的劲儿还没过,她眼睛恍然又浸出泪,她以为周斯扬能在这几天一直陪着她已经。。。。没想到他还记得她说过的话。
她伸手拿出来一包,没吃,只是垂眸看着,嗓音发干:“为什么。。。。。。小姝是因为哭得狠,爸妈哄她,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我又没有哭。。。。。。”
周斯扬拉开椅子起身,在她身前蹲下,夏烛下意识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冷白月色里,他灰色的瞳仁依旧摄人心魄,却又清亮。
他温声笑了下,眼皮再抬起时,右手搭上她的发顶,很轻地顺了两下:“在我这里,你不用哭,也永远有糖吃?”
即使不哭不闹,也永远都不会被忽略,永远有人哄着。
。。。。。。
夏烛觉得自己病了,不然为什么一连两天晚上睡觉都梦到周斯扬。
明明他就在她隔壁床上睡来着。
周五做的手术,一直到周日是第三天,晚
上十点入睡,凌晨再次从梦中挣扎着醒来,床尾的沙发上坐着人,膝面摊着电脑,冷白色的光晕散在他的脸上。
夏烛盯着看了两眼,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这么一直做梦一直做梦的,迟早患上相思病。
“周斯扬。。。。。。”伤口还没恢复,她嗓子一直是哑的。
周斯扬目光从屏幕上挪过来,扫了她一眼,随后又扭过去看文件,声线清懒:“吵着你了?”
夏烛本来想摇头,但抬眸看到床尾沙发到她的距离,想了想又点头:“有点。”
周斯扬最后看了眼文件,保存关掉,电脑合上,拿起来放在一侧,从沙发上起身,站起来往衣柜前走:“不看了,你睡吧。”
夏烛手指揪着自己的枕罩,拖着调子“嗯”了一声,眼神还黏在周斯扬的背影上。
他从衣柜拿出自己的衣服,捏了下鼻骨,转身往房间内的浴室去,快走到门前时,被人叫住。
“不舒服?”他回身看过来。
夏烛默了两秒,点头,还是那两个字:“有点。”
周斯扬微微皱眉,拿着手里的东西走过来,先是看了眼她脖子上的伤口,再接着检查她频繁被扎针的左手:“哪里不舒服?”
夏烛不太会撒谎,硬憋了两秒,憋出来一个:“背,躺久了背有点僵。”
周斯扬弯身帮她把床摇高,再托着她的背把她扶起来,在她腰后垫了高度适宜的靠枕。
“还难受吗?”周斯扬问。
夏烛盯着他的脸,摇了摇头,周斯扬已经在医院陪了她一个星期,不好作妖折腾他。
周斯扬摘了表放在床头的茶几上,声线一直很平:“我去洗澡,有事喊我?”
夏烛觉得自己脑子一定坏了,不然为什么周斯扬说完这句,她的第一反应是,如果怕出事,那为什么不能让她和他一起洗。。。。。。她吸了口气,想打自己的头。
这面她刚把不健康的画面从自己脑海赶出来,那边周斯扬已经走到了浴室前。
男人推门,走进去,片刻后,里间传来水声。
夏烛盯着门看了两眼,目光收回来,从床头摸了手机,用非常灵活的两根拇指在屏幕上敲字,骚扰林冉。
夏烛:[我病了。]
林冉:[?]
林冉:[对,不然你以为你现在为什么在病床上?]
夏烛:[不是生理上的这个病,是别的。。。。。。]
林冉:[精神上的病省医也能看,周一可以挂专家号。]
夏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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