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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微微道:“我之前让人杀了城中的郎中,从药馆里备了一些药物,在我最初住的那个客栈后院里藏着,郭璐鸣你去取来。”
“是!”
郭璐鸣应了一声:“我今夜就去。”
陈微微又道:“我仔细看过了,在这校场上,我们其实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敖缘问道:“那。。。。。。我们在何处下手?”
陈微微看向备兵营大门的位置。
他低声对敖缘吩咐了几句,敖缘随即应了一声,回身跑出去,招呼了其他朝心宗弟子去那边做准备。
“如果得手。”
陈微微道:“这几千人的备兵营,我们都可能杀不出去,若不能得手,那更不必说,所以你们都要仔细想好,要不要跟我干这件事。”
其他朝心宗弟子纷纷道:“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陈微微道:“既然都想好了,那我如何安排,你们就要如何遵守,不计生死。”
“是!”
陈微微深吸一口气。
然后看向那些弟子,逐一做出安排。
他第一次,一个人完成这么大的部署,说实话,在思考这些的时候,心都不能安静下来。
但他也明白,既然要赌做人上人,不白来这人间一趟,那就不要怕,谁怕谁输。
林叶一路顺风顺水,听闻现在已经是大将军了。
大将军是正三品,就算他真的成了冬泊的国师,又怎么能比?
林叶到冬泊来,别说他一个国师,连冬泊国君玉羽成匆都要卑躬屈膝。
所以,要做,就要做大事,就要回大玉,就要进上阳宫,就要做那天下人敬仰的上阳掌教!
一念至此,他深吸一口气。
冷静下来后,他的思路也变得顺畅起来,一步一步,把拓跋烈从进门开始,事无巨细都想的格外清楚详尽。
时间过的很快,到他全都安排好后,天都已经黑了。
就在这时候,宋十三从远处走来,看他那个样子,陈微微就生出一股厌恶。
这样的合作关系,有时候坚固的可怕,有时候又脆弱的吓人。
“我是来告诉你,拓跋烈刚刚派人来,说明日上午就要来备兵营巡视。”
宋十三道:“我会陪着你在大门口迎接,但只要你动手,我立刻就走。”
陈微微:“倒也要谢谢你。”
宋十三道:“大可不必,我想着明日之后,你我应该是再无相见的可能,毕竟你肯定死,不过说实话,我还算佩服你。”
他笑了笑:“我见过人的野心,但没有见过如你这样的野心,连命都可以不顾的野心。”
他问:“你应该是有什么缘故才会变成这样的吧?如果有兴趣,可以和我说说。”
陈微微道:“不必了。”
他看向宋十三:“如果我杀了拓跋烈,你以后到歌陵上阳宫找我,我再告诉你为什么,如果我杀不了,说出来也不过是个笑话。”
宋十三嗯了一声,抱了抱拳:“那就祝你好运。”
说完后转身走了。
陈微微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繁星,他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是因为和林叶赌气吗?
还是因为,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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