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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门外。
大雨如注。
雨水冲刷着青石板上的血迹,却冲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浓重杀机。
刘瑾率领一营精锐的京营将士,将乾清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骑在马上,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深吸一口气,扯着尖细的嗓子,朝着紧闭的宫门大声喊话,他每喊一句,身后的众将士也跟着喊一句。
“里面的申逆听着!”
“太子殿下有令!”
“若你交出赵守仁等作乱的将领,开宫门投降,殿下仁厚,可饶你不死!”
“若是执迷不悟,等大军破宫,定叫你碎尸万段!”
众将士的喊话声穿透了雨幕,清晰地传进了乾清宫内。
乾清宫偏殿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荣王朱佑槟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的申王朱佑楷,声音颤抖着劝道:“四哥……大势已去!我们……我们认命吧!把赵守仁他们交出去,我们开宫门投降,可免一死啊!”
“放屁!”
申王朱佑楷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抬起右手指着荣王的鼻子,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没骨气的废物!现在见势不妙,就想投降?那我先送你去见大哥!”
说罢,申王强忍肋部的疼痛,站起身,伸手摸向腰间的匕首,作势就要朝荣王扑过去,决定死前拉一个垫背的。
“四哥,不可!”
一直沉默不语的汝王朱佑梈突然开口,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了申王的胳膊。
“你当初是怎么说的?”
汝王死死盯着申王,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过,若事败,只死你一个,绝不连累我们!你若现在杀了八哥,便是违背了誓言!你身受内伤,你觉得我会坐视不理,任由你杀了八哥吗?”
申王被汝王的话噎得哑口无言。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想要挣脱汝王的手去杀荣王,却因为受了严重内伤的缘故,也只能强撑片刻,此时感到疼痛难忍,双腿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你……你们!”
申王指着两个弟弟,气得浑身发抖,却连站都站不稳。
就在三王即将彻底决裂、拔刀相向的瞬间,偏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砰!”
赵守仁带着六名身穿铠甲的军士,如同恶狼般冲了进来。
他浑身浴血,眼神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狂。
“拿下!”
赵守仁一声令下,身后的六名军士一拥而上,不由分说地将申王、荣王、汝王三人死死按在地上,用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护驾!护驾!徐由景何在?!徐由景何在?!”
申王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目眦欲裂地怒吼道:“赵守仁!你敢造反?!”
“你能造太子的反,我为何不能造你的反?徐由景不愿跟我一起反正,那我只好送他去见阎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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