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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予紧跟着抽出后腰别着的光刃,干脆利落地唰唰两下,将吸附着身体主要部位的丝状体全部清除。
紧跟着一跃而下,在虫子反应过来之前,居高临下地压制在了它的身上。
只不过虫子缩水了之后,不需要时予整个人站在它的身上了——一只脚压住就好。
时予对它的目前的大小实际上还是不太满意,但这至少证明了原始种还可以继续缩小。
“你……嗯呸。”
时予刚准备张口说话,就被终于等到机会的蛛丝阴了一把,糊在了舌头上。他随手一扯,还有一部分留在舌尖上,让他说话时唇齿间会牵连出白丝,听起来发音有些模糊。
这在外人看来实在是极为香艳的一幕,完全可以被漫画名家临摹下来放在他的成名作当中。
但是时予只是稍微感觉有些不便。
“都可以不听我的话了?”
伞状的奶嘴再次被锋利的刀刃切断。蓝绿色的血液随之飞溅,虫子的口中发出吃痛的尖叫。然而下腹处的伤口和那次一样,依旧不减反增。
时予勉强分出眼神看了一眼。
……这个地方倒是没有跟着缩水。
该说不愧是畜生么?
在蛛丝缠绕起来的时候他不挣扎,就是因为想要探一探这个巢穴的虚实。如果他还表现得非常强势的话,很难保证这头虫子不会利用地形之便研发出什么新的招数。
不过这也让他认识到——虫子并不是一定完全效忠于他的指令。相反,虫子的脑子也在逐渐进化,逐渐诞生自己的想法,会灵活地在规定的框架之内做出改变。
他脚下的原始种抖着触须,匍匐在地上五体投地,肢体语言的意思是:它是完全的臣服,它不该偷鸡摸狗耍小聪明。
但如果给它一个时予落单的机会,它搞不好还会再这样做。
这样也好。时予抬起靴子。很符合他对虫族这个种族调性的认知。
“我希望你跟我去一个地方。前提是你要小到能够被我带走。”他顿了顿,“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就要考虑别的方法了。你对于我来说就没有用了,我也不会再来看你。”
话音未落,原始种顿时张开口气,发出嘶哑难听的嚎叫。
不要……不要……
脚下密布的蛛丝有生命一般随着主人的情绪开始波涛汹涌地移动。连被切断后痉挛不止的伤口都顾不上了,甩着触角想要勾住时予的脚踝,但被无情地甩开了。
深蓝色的复眼眼看又要聚集起大滴大滴浑浊的眼泪,被时予漫不经心地打断了:“少来这套。如果我没有足够反抗的能力,恐怕现在应该是你踩在我的身上吧。”
原始种疯狂摇头。
它怎么舍得用足节踩在柔软可爱的雌性身上……它只会把它的东西放进雌性的身体里。
时予居高临下的思考。
总体来讲,这次的来访试探得到的结果还算是满意。虫子可以变小,甚至还可以做出障眼法来蒙骗研究所的其他人。
但问题是,这个繁殖期会在什么时候结束?上一回是有他不幸帮这头虫子泄了火,那这一次放着不管呢?
仿佛看出了时予正在想什么,原始种精神一振,甩着两根触须就想凑过去贴贴。
时予自言自语:“把你的口口器砍了也没什么影响吧,反正留着也没用。”每个虫子都注定找不到真正交配的对象了。
原始种:“…………”
两根触须非常有意思地相互抱成了一团,似乎很想保护自己的某个部位。奈何小头可能已经完全控制了这个地方,受到时予注视的目光反而变得更加兴奋了起来。
原始种:“嗷嗷……”
玉面修罗好似真的打定了主意,歪了歪脑袋,将光刃在指尖转了一圈,把上面的血甩掉。
就在这时。
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
不是爆炸,像是有人用一柄巨锤砸在了这栋建筑的天灵盖上。整个惩罚之地都在震颤,从天花板到墙壁,从脚下的地板到远处的走廊,所有结构都在同一瞬间发出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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