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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梅德利含糊不清地反驳,终于被推开一点。半个肉罐头已经被啃得发红发亮,他吞了口口水,眼疾手快地扒开主人护食的手,叼住了新的小零食。
“我怕我会害你……”
时予:“…………”
时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已经麻木的,眼尾泛红。刚才那点活动量就已经让他汗如雨下。
“你的牙再剐我一下,”他一字一顿,“就是在害我了。”
“把话说清楚。”
时予忍着腹腔愈演愈烈的火焰,低低道:“你也有基因病,还是上面有毒?”
斯梅利德眼泪汪汪地叼着吃了一半的肉罐头,含糊道:“被标记是很。。。怪的事情,就是不该发生,至少不能发生在你身上。”
那天在会议室,时予一脸无所谓地说生孩子带来的麻烦还不如被大口径光炮贯穿来得厉害,这是一样的。
斯梅德利知道不一样。
有些事,不是能用“工作”来概括的。有些事,一旦做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追求极致的实力只是alpha强权的舞台。所有戈林家的家族成员极端自律,严禁酒色,婚姻一律等待统一分配。
而进入这个家族的omega会立刻销声匿迹——从来不被允许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只能听到时不时会有孩子诞生的消息。
他第一次见到货真价实的omega,是家族一位德高望重的叔伯终于娶了合适的妻子。
那时候他还很小。刚出生就被从母亲身边抱走,被育儿师抚养大。
那个omega不同于书本中描述的“天性温柔驯服”,反而脾气非常糟糕,没有上过一天omega的妻子学院,主张自由恋爱——还已经有了两情相悦的alpha。只是那个alpha的标记太弱,被叔伯看中后,强行掳到了身边。
omega极为抗拒这场强制婚姻。不停地激烈挣扎,甚至不惜用自杀来反抗,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后来他再听说叔伯的消息,是叔伯第二个孩子的降生,举办了盛大的满月酒。
他在宴会上乱走,没人敢拦。戈林家族的小少爷想去哪就去哪,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规矩。
跑到了一个僻静的房间。布置无不温馨,放着鲜花和许多婴儿的用品。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传闻中宁死不肯屈服的omega的声音,正一遍遍说着明显是被人教出来的甜言蜜语。一字一句,说得那样乖顺,那样讨人欢喜。
说到最后,染上了哭腔。
“求求你……老公……别再标记生殖腔了……不能再怀宝宝……老公疼我唔——”
细弱的尾音被接吻的水声吞没。
被标记的omega,会变成丈夫手心里的所有物。强大的alpha可以践踏弱小的alpha,掠夺他们的妻子,甚至当着他们的面覆盖原来的标记。
斯梅德利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很快就将这段插曲抛之脑后。
直到自己最敬佩的挚友也变成了omega。
他不得不把这段记忆拿出来,重新思考。
那段日子他常常做梦。
梦里时予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银发散乱,眼眶泛红。那张总是冷淡的、说一不二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些低哑的声音
“别……别在里面成结……”
没人听他的。
另一个人假模假样地道歉,说怎么办,没忍住全灌进去了,要不再生一个吧。语气里带着笑意。
时予居然没有反驳他,或者说已经没办法再张口,只能发出一点气音,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拒绝。
斯梅德利气得发疯,恨不得把那个凌辱时予的贱人活剐成泥。
这份怒火尤其会在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在床底下偷听时达到顶峰。
斯梅德利每次都在这个时候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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