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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即将撞上的精神力猛地一滞。
像被掐住了喉咙的猛兽,龇出的獠牙僵在半空,喉间的低吼咽回了胸腔——然后,无声地、不甘地,缓缓退开。
走廊恢复了呼吸的权利。
时予将外袍解下丢给副官,泰贝莎也感应到了刚才那一触即发的精神力碰撞,眉心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示意时予一行人先进,冲赔钱外甥没好气:“进来开会,跟我坐一边。”
斯梅利德垂下眼,跟着往会议室走。
刚才那一下……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不对。
精神力碰撞的时候,他习惯了去感知对方的“边界”——那是每个高阶alpha都会本能做的事,评估对手的厚度,掂量自己能压过去多少。
哈格森的边界在他碰到的瞬间,有什么东西往下沉了。
像是他探出去的触角忽然伸进了一片深水,探不到底。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他记得。
很奇怪。
斯梅利德皱了皱眉。
可能是错觉。毕竟刚才没真的打起来,感知有误差也正常。
他收回思绪,推门走进会议室。
几名军官已经等在桌边,见他们进来,纷纷起身。
“元帅。”
转向时予时,他们的眼神变了变。
那种“原来这就是那位传奇人物”的好奇掺杂着看漂亮omega的打量,想多看几眼,又觉得太冒犯了,眼珠诡异地滚动。
“上将。”
时予对这种表情再熟悉不过。他只是微微颔首,走到长桌一侧落座。
泰贝莎示意会议开始。
一名军官起身,调出星图。光幕从天花板上垂落,铺满整面墙。那片漆黑的星域被标注成深红色,像一道还未愈合的伤口。
“各位,这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全部信息。”
他顿了顿。
“说实话,不多。”
时予靠在椅背上,等他说下去。
军官滑动光幕,调出几组监测数据:“畸变种的质量不稳定。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遇到畸变特征完全一样的虫子。”
“这意味着什么?”有人问。
“意味着它们还没有形成批量生产的流水线。”哈格森开口,“能合成什么东西,全凭运气。”
他的视线投向光幕边缘那片混沌的区域——帝国版图之外,虫族可能出没的地方。
“这是我们的机会。”他说,“但同样也会带来不确定性。”
泰贝莎总结:“敌在明,我在暗?”
“一直如此。”哈格森收回视线,“人类对虫族所知甚少,这是我们作战的最大痛点。习性、起源、进化逻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虫族可以拟态成人类,混进人群里生活百年;而人类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自己变成一只节肢动物。”
时予接过话头:“它们的大面积据点已经被摧毁了。下一次战争,我倾向于虫族会回归最初的作战模式——通过黑洞突袭。”
他顿了顿。
“正如哈格森所说,因为无法预测敌人会变成什么模样,所以除了加强训练、提高防御等级,没有针对性的措施。”
光幕上的画面切换。黑洞周边的防御部署图缓缓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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