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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盈瀞的眼泪还在往下掉,嘴角却努力扯出一个灿烂的笑。
她伸手擦去姐姐脸上的泪痕,“你看,我长大了。”
盈涂怔怔地看着妹妹。
的确,盈瀞变了,不仅仅是身高。
她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躲闪,她的脊梁不再像从前那样佝偻,她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怯生生。
巨灵族的血脉在她体内被彻底激活,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几分沉凝厚重的力量感。
而最让她惊讶的是,妹妹的手腕上有一道暗红色的伤疤——那是万峒巢穴的灵铁链反复割磨后留下的印记。
那道疤痕曾经深可见骨,如今已愈合得只剩一条淡褐色的细线,但在盈涂眼中,它却比竹国所有的阵旗加起来更加清晰刺目。
她伸出手指沿着妹妹腕骨的旧伤疤轻轻摩挲,指腹下的凸起让她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滚烫的棉絮。
“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盈涂轻声问,“上一次见你,你才这么高。”
她用手在胸口比了一个手掌大的高度,“你的巨灵之血是什么时候觉醒的?”
“赵桭帮我激活了巨灵族的血脉,他给了我吃不完的灵米,还有一整座药园的药材随便我用。”
“你以前总说我瘦,现在该轮到我担心你了。”盈瀞捏了捏姐姐的手臂,指尖按出几个凹痕,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姐,你瘦了。你比我更需要多吃点。”
“我只是被血契压制太久,灵力运转不太通畅。”
盈涂摇了摇头,将眼底的酸涩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转向赵桭,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赵桭,你听我说。”
“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体内有玲珑的血契。”
“这血契以她的本命精血为引,一旦我离开竹国超过一定距离,血契便会发作——轻则修为尽失,重则神魂崩碎。”
“所以我暂时还是不能离开。”
“但放心,我已经在找机会了。只要再等一段时间,等竹国跟傀儡宗决战时我趁乱脱身。。。。”
“盈瀞,你真的很不擅长撒谎哦。”赵桭抬手打断。
他负手而立,晚风吹起他的衣袂和长发,霞光映在他脸上,将他嘴角那抹笑意镀上了一层笃定的辉光。
“我既然亲自过来,自然有把握解除你体内的血契。”
“这次来是带你走,可不是仅仅让你们姐妹见一面。”
赵桭嘴里说完,脸上满是自信之色。
“唔?”
盈涂愣住了。
她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那些在脑海中盘旋了无数个不眠之夜的话——这句“我体内的血契怎么解除”,融化成了一阵无声的震颤,从指尖一路蔓延到脊椎。
“可是。。。。那血契是玲珑的本命精血所化,除非她本人主动收回,否则——”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赵桭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
“否则什么?”
赵桭饶有兴致地看着盈涂,“你们姐妹重逢的感动归感动,该办的正事还得办。”
“血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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