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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看他的态度——堂堂黑蛟宫元神境后期强者,对一个看上去模样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弯腰拱手。。。。
即便邱鸿是猪脑子,此刻也顿感天。。。。塌了!
没等他从惊骇中回过神,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已从飞禽傀儡背上缓缓落地。
飞禽傀儡落地的气浪卷起一阵轻风,将街道上的碎屑和灰尘吹向两侧。
百里绣揭下面纱,露出一张保养得宜但此刻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的脸。
她先是看向地上瘫着的儿子——半边脸都塌了,满口血污,手臂抖得不成样子。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儿子,落在那个正从茶馆楼梯口缓步走下来的年轻男人身上。
那人姿态从容,衣袍上连一道褶皱都没有,显然刚才那场所谓的“战斗”对这人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她最后将目光转向邱胜。邱胜的脸上没有丝毫属于同僚的轻松,只有一种压抑着的、绷得死紧的凝重。
“怎么回事?”
她走上前,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邱狻和邱胜能听到。
邱狻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该怎么解释?
说他儿子带着四个护卫在大街上惹上了让元神境后期的敬畏的存在?
说他儿子被拒后恼羞成怒,诬陷对方是竹国暗探?
“哼!你们养了个好儿子。”
另一边,邱胜终于转过身来,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剑锋,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砸在邱狻夫妇的心口上。
百里绣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看到了邱胜眼中的凝重。。。。甚至还有一丝不安和恐惧?!
“邱胜长老。。。。”
百里绣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细听便能捕捉到尾音的轻颤,“这位道友是。。。。”
“赵桭,赵尊者。”
邱胜一字一顿。
赵尊者?
天法境?天法境!
这三个字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百里绣和邱狻的心口上。
百里绣素来以镇定自若闻名,此刻却也不由得后退了半步,绣袍下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捏得发白——她的儿子,一个道台境的半妖,在大街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要强买一位天法境尊者的侍女。
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了,这是踢到了插在铁板上的淬了剧毒的刀锋。
邱狻更是不堪,双腿一软,差点当街跪倒。
他那引以为傲的元神境修为、黑蛟宫实权长老的身份,在天法境尊者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
“还不快跪下。”
百里绣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她先跪了下去,绣袍铺在满是碎石和血迹的青石板上。
然后她按住邱狻的肩头,将他一起拽倒。
最后,她在儿子邱鸿身旁跪下,一只手死死地按着他的后颈——邱鸿还在拼命摇头,肿胀的嘴唇翕动着,含糊不清地重复着“不可能”、“肯定是搞错了”、“爹你说句话啊”。
他将儿子的额头狠狠压在冰冷的青石板缝隙里,直到那一连串的胡言乱语被压成了闷在喉咙深处的呜咽。
“犬子无知,冲撞尊者。”
百里绣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却都咬得很清楚,“晚辈管教无方,罪该万死。”
“尊者要打要罚,晚辈绝无怨言。”
“只求尊者。。。。只求尊者饶犬子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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