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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宁笑着招手,可夏子煜却露出一瞬犹豫。
「怎么了?二哥不上来吗?」她歪头问。
这时,夏子宸微微俯身,半侧的身影正好将夏子宁拢在怀侧。
他自然知晓夏子煜犹豫的原因,不待他回答,他便开口了:
「你回宫多是骑马居多吧?我已让人备了。」说罢,他抬声唤道,「仲羽。」
「是!」
仲羽领命上前,自马车旁牵出一匹通体乌亮的骏马。
那马毛色如墨,眼若点漆,四蹄微抬时气势如风,尾鬃随动,静中带劲。
「二皇子殿下。」仲羽双手奉上韁绳。
夏子煜伸手接过,动作乾脆俐落。
「嘿!还是皇兄懂我!」
他翻身上马,姿态稳匀,一身蓝衣在风中微扬。身姿笔挺,英气尽显,几乎与那黑马融为一体。
他回首朝夏子宁灿烂一笑,「宁宁,二哥先走一步啦!在书院待了一整天,二哥去跑马松乏松乏!」
话音一落,还未等她回应,他已策马扬鞭,转身疾驰而去。
「哎,二哥——二……」
夏子宁望着夏子煜的身影越来越远,无奈地垂下帘子,乖乖坐回座位,嘴里还小声咕噥。
「什么啊,也跑太快了吧……」
夏子宸含笑看她一眼,语气温和,「子煜的性子自小如此,宁宁还不了解他吗?」
「是没错啦。」她撇了撇嘴。
他唇角微勾,轻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二哥不在,还有我陪你啊。」
「嗯嗯。」
「手给我。」
夏子宁一愣,随即乖乖伸出手。
夏子宸取出一方拧乾的湿巾,动作极轻地捧着她的手,一寸寸擦拭。
那神情认真到挑不出半分疏忽。
夏子宁只是自然地笑着,显然早已习惯这般关怀。
然而,对夏子宸而言,这样的习惯,却是自她出生那一刻起便深深刻下的。
那时,她还是个小小的婴孩。
母后初產身虚,父皇日理万机,宫中虽有姑姑与侍女照料,但那个深夜,偏偏她哭得厉害,谁都哄不住。
他赶到时,只见小婴孩被轻轻放在榻上,哭得小脸通红,四肢乱挥。
那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到婴孩。
二弟出生时,他也曾被带去看过,当时只觉得多了一位弟弟,并无太多波澜。
但这次不同。
她哭得那么用力,整张脸哭得红通通的,但就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她像是忽然察觉了什么似的,哭声一顿!
小小的脸蛋上还掛着泪珠,睁着乌黑圆亮的眼睛望向他,里头映着他的影。
他伸出手,怀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那双软乎乎的小手就那么主动伸手,毫不迟疑地勾住了他的一根指头。
就在那瞬间,他便感觉到有条无形的线,从那细小的触感中——
牢牢系进了心口。
因为,她是真的很想念他,很想,很想,那股想要他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他们本来是夫妻,在这种事情上根本就没有必要压制。而且,此刻她也只是手受伤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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