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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哦”轻飘飘的,无端端让顾长渊听出了几分讽刺。
他额角跳了跳,正想再说点什么,顾七领着孙嬷嬷匆匆赶来了。
“国公爷。”两人齐声向他行礼。
顾长渊压着火气,道:“嬷嬷来了,她刚才晕厥了,你再看看她身体可还有大碍?”
孙嬷嬷进门瞧见缩在角落里的沉玉珠,心里便是一咯噔。
这姑娘身上只一件素白中衣,乌发散乱,脸色苍白,眼尾还带着泪意,分明狼狈得很,却仍旧掩不住那副天生的好颜色。那眉眼,那身段,哪怕素净憔悴至此,也像春雨打湿的海棠,柔弱美丽得叫人心软。
孙嬷嬷又悄悄瞥了顾长渊一眼。
这位她看着长大的国公爷,长年冷着一张脸,也不知为何从不近女色。这次竟然强掳了一个姑娘来关在柴房里,还衣衫不整的,怕是这千年铁树要开花了,只是这开花的方式着实不正经。
孙嬷嬷想着摇了摇头,蹲下身,语气尽量放得和缓:
“小娘子莫怕,老奴给你看看。”
沉玉珠警惕地看着她,片刻后才慢慢伸出手。
孙嬷嬷看着她手上被绳子绑过的红痕,又在心里骂了几句顾长渊。
怜惜地替她切了脉,又查看她脖颈上的伤痕,随后道:
“回国公爷,娘子脖子上这点伤不深,上些药便好。只是她受了惊吓,又染了风寒,需得仔细保暖,用些汤药才行。”
顾长渊面色不动,只冷淡道:
“既无大碍,便交给嬷嬷安排了。”
说着便转身便往外走,
孙嬷嬷应下:
“是。国公爷,那是否给娘子换个住处?这柴房四处漏风,会加重风寒。”
顾长渊闻言在门口停住,他背对着屋中,声音仍旧冷硬:
“那,就换到云水苑吧。再给她找几件厚点的外衣。”
孙嬷嬷忍着笑意,低头道:
“老奴明白。”
顾长渊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别短了她的吃食。”
顾七在旁边听着,眼观鼻鼻观心。
顾长渊像是也觉得自己说得多了,脸色更冷,直接迈步出了柴房。
顾七跟在身后,小心问道:
“主子,这位姑娘往后怎么处置?”
顾长渊沉默片刻。
按他原本的意思,吓一吓,逼她离开程家,最好此生不再出现在顾婉婉和程绍铭面前。如果她同意了就送她离开京城,如果她不同意,就直接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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