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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骗子。”程绍钦笑了,“眼睛都是红的,看来还哭了。”
沉玉珠抿了抿唇,不肯接话,只把他的外袍仔细挂好,转身问道:
“大哥怎么来了?今日府里不是在吃喜酒吗?”
“喜酒有什么好喝。”
程绍钦拿起她方才用过的杯子,垂眼看了片刻,竟就着杯沿饮尽了那点残酒。
沉玉珠愣了一下,脸颊倏地红了。
程绍钦却像毫无所觉,只慢条斯理地放下酒杯。
“阿铭不放心你,又抽不开身,特意托我来瞧瞧。”
沉玉珠睫毛轻轻一颤,她低低“嗯”了一声,立在原地,心里说不清是酸楚,还是难堪。
“你怕我?”程绍钦忽然问道。
沉玉珠抬眸,对上他的眼睛。
他仍在笑。可那笑意浮在面上,眼里却深不见底。
她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不怕。”
“不怕就好。”
程绍钦微微一笑,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那便别站那么远。坐过来,大哥陪你喝几杯,也好去去这雨夜的寒气。”
沉玉珠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坐下。她刚坐定,才发现自己的酒杯正被他握在手里,一时越发无措,只能偏头唤了一声:
“青栀,拿个干净杯子来。”
青栀很快送了酒杯进来。她看了看二人,心中有些不安,却又不敢多言,只低头退下,临走前轻轻合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沉玉珠与一身玄色便袍的程绍钦,空气仿佛瞬间变得黏稠而压抑。
沉玉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倒酒。她一杯接一杯地喝,喝的小脸红艳艳地,眼睛水润润的。
程绍钦看着她这副微醺的娇媚样子,下腹已经坚硬如铁了,却仍面色如常,温和地问道:
“玉珠,这院子住得可还习惯?”
沉玉珠喝的有些多了,话也渐渐多了起来,声音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娇柔:
“挺好的,我特别喜欢后面的那条河,每次想家了,我就趴窗台上看河上来往的船只。可是我不能回家,我必须得在京城呆着,他们才不敢欺负我娘,才不敢抢我爹留下的家产……”
她说完,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程绍钦看着她,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低声哄道:
“玉珠,大哥会护着你,没人能欺负你。”
沉玉珠偏着头看他,眼里波光潋滟,简直要把人溺死。
“大哥,你真好。”她轻声说,“你也真好看。他们说你本该是状元,就是因为生得太好,才被点成探花郎。是真的吗?”
程绍钦失笑:“那都是坊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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