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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我…儿媳…”
舒月见她为称呼费神,打断她:“你我相称即可,既是出了宫,便把那些规矩扔下,自在些。”
这美人儿是活菩萨吗?荀肆感激涕零,继续说道:“我的乳名是花儿。出生之时阿大抱着出去撞名字,一出门,便看到一朵花。”
“哦哦哦。那咱们星儿就是抱出去撞名字,一仰头看见漫天繁星了。”舒月应和她。
站在一旁的太上皇见她们闲谈起来没完没了,便出言提醒:“站着说话多冷,进去说罢!”
舒月一拍脑门:“哦对,你看我这脑子,咱们进门说罢!”上前拉住荀肆的手,这小肉手胖乎乎挺好玩,忍不住捏了一捏。
?他们家人都这毛病,兴头回见捏人手?捏回去捏回去,美人的手不捏白不捏,于是也轻轻捏了捏舒月的手。舒月被她的小动作逗的噗嗤一声:“不捏回来吃亏啊?”
“嗯,吃亏!”荀肆点头。
几个人进了屋坐下,荀肆这才仔细打量眼前这三人。发觉云澹的眉眼像他母亲,神情却似他父亲。
舒月亦仔细打量了一番荀肆,果真如宋清风在信中说的那般:面貌娟秀却自带几分洒脱之气,眼如一片澄湖不带半分杂念,举止坦荡有侠女之风。是个妙人。
而这妙人却盯着桌上的糯米子糕咽了口水。舒月拿起一块儿递给她:“尝上一尝,打婺源带回来的。”
荀肆忙双手接过,道了谢后轻咬一口:这是什么人间美味!眼儿弯弯,显然是合口味了。
云澹亦不拦她,她本就是这样的人,没必要在父母亲面前端着,只是在她用完后,忍不住拿起帕子帮她拭了嘴角。亲密和睦。而后问景柯:“这回要待多久?”
“月余。”
“接下来去哪儿?”
“陇原。”景柯说道,而后看向荀肆:“上次见你父亲还是十余年前。这会儿星儿娶你进了宫,刚好借着这个由头去陇原住一段时日。”
“哇。”荀肆哇了一声,艳羡之情溢于言表。
云澹拍了拍她的头:“是不是想随父母亲一起去?”
荀肆刚要点头,想起他叮嘱过,要端出一副亲密和睦的姿态来,于是皱了眉:“想是铁定想的,但夫君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而后拍拍云澹手背,大有让云澹放心之意。
舒月见他二人你来我往十分亲密,却隔着说不出的疏离,心中忍不住叹了气。自己的儿子自己知晓,这是做样子给自己看呢!也不戳穿他,反而拉了景柯的手:“咱们出去走走,留他们歇一歇,再过会儿该用饭了。”
景柯点头,起身随她走了。出了门问她:“不是叨念一路思念星儿,怎么见了面还要出来走?”
舒月指指里头:“没见着他们不自在嘛!留他二人呆着,咱们自己玩。”言罢仰起脖子:“快快,披风开了。”
景柯点了她脑门:“而今连披风都不自己系了?”
“累。”舒月挎着景柯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整个身子重量都倚过去,一把年纪了,还是不会好好走路。景柯干脆一把抱起她:“说罢,祖宗,去哪儿?”
屋内的二人听到外头的情形,都红了脸。
云澹想的是父母亲一把年纪还这样外露,叫人难堪。
荀肆想的是多好哇,一把年纪还能守在心爱的人身边。
二人想的不是一回事。
云澹见荀肆又神遁,轻咳一声,说道:“朕亦是能抱起你的。”
?荀肆一愣,这话茬儿她可接不住。
云澹却站起身,摊开手臂:“来,试试。”
荀肆忙摆手:“您可别了,臣妾这五钧的身量,还不得把您胳膊压折了?”
“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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