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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梅奉上匕首与衣裙:“夫人方才遭人行刺了。”
织愉渐渐平复了心情,坐在谢无镜身边,仍旧倚着他。
谢无镜伸手去拿匕首。
织愉立刻按住他的手,拿了块天蚕丝给他包在手上,“小心有毒。”
谢无镜看向她。
织愉坦然得很:“看我做什么,你对我大有用处,可不能死在这种毒上。”
她的态度仿佛方才她扑进他怀里,只是因为她害怕了,想抱抱自己熟悉的东西来安抚自己。
那东西可以是被子、枕头,也可以是他。
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谢无镜隔着天蚕丝拿起匕首看了看,检查了眼被腐蚀袖子的衣裙:“此毒乃仙族时期,魔族的化仙水所改,能腐蚀仙身肉·体。毒方并未失传,但大多原料已随仙族一同消散……”
钟隐听到动静跑来,瞧见织愉倚在谢无镜身上,怔了两息,唤道:“织……”
织愉正听谢无镜分析,突然被他打断。
她头也不抬地对钟隐嘘了声,催谢无镜:“你接着说。”
钟隐茫然地走过来。
匕首散发出幽幽馥香,谢无镜道:“这上面所用的的化仙水,原料用了诸多上等毒草凝练替代。要制出足够能涂满匕首的化仙水,造价不菲。”
钟隐看到一旁被腐蚀的衣裙,再看织愉没了外袍,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担心道:“你被刺杀了?可有事?”
织愉摇摇头,若有所思。
钟隐想了想,道:“各门派与各海国,看似体面富贵,实际上坐拥的天材地宝与灵石矿,是要供整个门派或海国开销的。一般情况下,私人绝无可能私用大量灵石。”
“唯有世家,上下皆是一族,奉家主为尊。一切资源,全听家主调配。”
钟隐推测,“此事或许是柳别鸿所为?”
织愉:“不可能。”
柳别鸿的性命还握在她手里,又刚和她结盟,绝不会做这样的蠢事。
她否定得太过干脆,好似对柳别鸿有绝对的信任。
谢无镜一言不发地注视她。
香梅与钟隐也都面色凝沉。
织愉从他们三人的眼中品出一丝审视。仿佛她已经是个沉迷男色、无可救药的女人。
织愉无语并满意。
他们会这么想她是好事。
织愉理直气壮道:“此事不用你们管,明日我有事要去城主府,自会向柳别鸿要一个交代。”
钟隐:“明日我陪你去。”
织愉思忖须臾,“明日我自己去。好了,时候不早,都回去休息吧。”
钟隐抿抿唇,不悦离去。
香梅亦冷着脸,行礼告退。
此为主院,谢无镜住在此处,他自然不会走。
织愉走向主屋:“你也休息吧。白日劳你辛苦,今晚就不用你伺候了。”
谢无镜不语。
他坐在树下,继续喝他方才为她而放下的茶。
明月冷风,拂过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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