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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薛阔肯定会比他先洗好过来,但愈言洗完五分钟后,卧室门才被轻轻敲响。
愈言刚擦完头发,听到声音很快说:“可以进。”
房门推开,薛阔穿着整齐的睡衣走进,头发是干的。
愈言挂好毛巾从浴室出来,两人对视,薛阔对他点头:“你好。”
“……”
“你好。”愈言在心里尴尬得龇牙咧嘴。
薛阔也意识到自己办了件很笨的事,有些不自然地转过身去,他走到床的另一边,将自己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愈言也收拾完了,就差上床睡觉了。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回身关掉浴室的灯和门,也走到床边。
房间里一时陷入凝滞的沉默。
愈言看到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些瓶罐和盒子,稍稍仔细辨认就能知道是什么。
他在心里感叹帮忙布置房子的人真的贴心,又偷偷往薛阔那边的床头柜瞥一眼。
也有。
实在贴心。
缓缓深吸一口气,愈言在自己这边的床沿坐了下来,低声开口:“这个,要用吗?”
薛阔看向他,看到他手里拿的一盒套,静了一下。
“我都可以。”
他说:“看你的想法。”
“我也都行。”愈言咕哝。
几秒后又说:“那我们试试?”
这事他也提前考虑过。
联姻也是真真实实的结婚,都是一辈子的事,这种事只要不是决定一辈子都不做,那就只是早晚的问题。
他们证领过了,婚检也都做了,今天还办了婚礼,氛围也到了,只有水到渠成的理由,没什么非不做的理由。
薛阔说了句“好”。
愈言又想到什么,抬眸看向他:“你是……上面还是下面。”
他感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但没关系,他刚才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脸也很红,可以装作是刚洗完澡的原因。
愈言问完又及时小声补充:“我不太想在上面。”
“我来。”薛阔很快说,语气平静。
愈言点点头,不知道从哪里翻出自己的手机:“那我查一下具体是怎么做。”
薛阔也点一下头,之后在床边坐下,伸手拿过被愈言撇在软被上的盒子,认真拆开包装:“我看看说明书,学一下规范使用方式。”
愈言抬眼睛看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看手机了。
说明书没多长,薛阔很快就看完了,他放下后,愈言把手机递给他:“你再看看这个。”
这张床很大,两个人一人坐在一边,中间还隔着很遥远的距离。
顺着愈言的话,薛阔动作自然又利落地脱下拖鞋往里挪了挪,抬手握上愈言的手机。
一个人以为对方会松开手,一个人以为对方不会上手拿,两只手就这么交叠在一起。
愈言的手指与手背被薛阔的手掌完全包裹住。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这时再抽手只会显得更尴尬。
愈言就抿住唇没再动。
他的胳膊举得有些僵硬,这时被覆盖的那只手感到十分闷热,薛阔掌心传递过来的温度越来越烫。
察觉到这点后,愈言好奇地抬眼,恰好看到薛阔通红的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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