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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方惟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许令遥还没来得及狂喜,方惟就推了推她:“醒了就起床吧。”
从那天开始,方惟便时不时地发呆,很多以前不甚在意的事物像是突然闯进了自己的注意力范围一样,让大脑一时有些过载。许令遥从车祸之后好像就变了一个人,说的很多话做的很多事都和以前不太一样。虽然一直说着是因为喜欢她才这样的,但是她之前一直没有意识到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现在突然明白过来,就觉得自己之前真的像个情窦未开的小姑娘一样,她有些羞赧,更多的是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迟钝,但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他人的爱意,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害怕。
或者说是发自本能的恐惧。
她并没有失忆,她记得自己之前那个畏畏缩缩的样子,对谁都唯唯诺诺的,也记得许爸爸带自己去看过两年的心理医生,频率从一开始的每周都去慢慢变成了每个月才去一次,在一次次的疏导之后,自己才变得自信大方了许多,也终于敢和人交往了,加上去大学里换了一个全新的环境,还很顺利地有了金宝宝这第一个朋友。
也许,只是没有感受过这种喜欢,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吧,毕竟爱情还是和亲情友情什么的不太一样?
还在发呆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搭了过来,吓了她一跳。
方惟想也没想就拍开了:“你能不能不要吓我啊?”
“哪有,我敲了好几下门的,你没听见。”许令遥很是委屈,她近日都沉浸在那天清晨的喜悦里,方惟那个轻轻的嗯被她理解成一个将要答应而未答应的暧昧状态,她只想更多地和方惟呆在一起。但工作却由不得她整天逍遥自在,这几天来忙得厉害,除了有一天回来开会看到方惟了,其他的日子里她都只能每天早退过来接方惟下班而已,结果还被嫌弃。
方惟看了一眼时间,语气更嫌弃了:“老板工作要专心,不要整天想着……”她有些不自在,就换了个说法:“才四点不到呢,成何体统。”
“嗯,早退不对。我有事情来和你商量。”
方惟还以为是什么正事呢:“季度预算吗?”
“……今晚有一个酒会,我想携伴参加,可以吗?”
方惟抿着唇笑了:“提前不到半天告知,你这是邀请人的礼数吗?”
许令遥当然知道自己这样不太合适,但她自己就是临时起意的。这种可去可不去的酒会她一直都是不在意的,只是今天突然想有个理由和方惟约会而已,总是去吃饭逛街看电影也没意思,方惟又对她那些爱好都不太感兴趣,有次带去骑马还差点给人脚崴了。
相对而言,酒会是一个比较轻松自在的环境,她自己也想改善一下方惟对她以前的那些不好的印象。
所以她厚着脸继续磨着:“好不好嘛?人家不想一个人去,外面会传我们感情不好的。”
想着前天的季度计划会上这人还和自己吵得有来有回的,方惟轻哼一声:“本来也没好到哪里去。”
“你再说!”
门没关,方惟看了看外面,低声呵斥了她一句:“小声点,外面有人呢。”
“那你答应我。”
方惟瞪了瞪她,不说话。
威胁不行,许令遥又凑过去撒娇:“答应我嘛~又是周五了,方总也应该放松一下的啦~”
“你烦死了!”方惟对这种死皮赖脸的行为实在没有办法,许令遥在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完全不是这个样子,她心里很气,怎么会有这种人,果然自己和人的交往经验还是太少了。
许令遥又威胁上了:“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把景耀的工作都搬过来做,天天缠着你。”
方惟怕了:“行行行,我去我去。”
许令遥高兴了:“那现在就走。”
方惟本来还在想什么酒会这么早就要去,结果许令遥先带她去了一家服装店,她进门就看到一些西装和婚纱,瞬间还尴尬了一下。好在很快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这只是一家主要做礼服定制的店铺而已,许令遥凑到她耳边解释说:“比较突然,先将就挑一身现成的礼服吧。反正我们俩这种身材,直接从模特身上扒下来穿就可以了。”
这人的脸实在是太厚了,方惟有些招架不住。
挑好衣服之后,许令遥还带方惟去做了个造型。方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突然的酒会还要这么隆重,想了想可能是大小姐的习惯,也就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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