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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小池怜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车轮行驶的噪音淹没:敌人大概还是它们吧。
如果可以暂停时间,就能救到那些救不到的球,就能去打可以重来的比赛,就能反复感受那个爱上排球的瞬间。
如果没有伤病,那么就可以毫不保留的起跳,不去思考未来的下一秒。
时间和伤病,是我们逃不开,也避不过的宿敌啊。
这是我们命中注定的不可抗力。
及川彻也沉默了。
宿敌这个词太重,让所有试图轻松起来的调侃都失了声。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及川大人才不信这一套,可目光触及小池怜低垂的眼睫,那下面覆盖着的疲惫与认命般的清醒,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年轻的二传猛然想起自己无数次对着墙壁练习到深夜,与不断流逝的时间抢夺那一点点胜利的可能性。
想起因为崴脚摔出场外后,那种瞬间掠过的的恐慌感。
时间和伤病。
它们确实像无形的阴影,盘旋在每个运动员头顶,无法驱逐,无法忽视。
小池怜看着及川彻沉默的侧脸,看到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棕色眼眸里,此刻也沉淀下一些沉重的东西。他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太过灰暗。
他动了动唇,想再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发现自己词穷了。
真实的感受就是如此,任何粉饰都显得苍白。
就在这片沉默几乎要凝固成实体时,及川彻忽然长长地、近乎夸张地叹了口气。
他整个人向后一靠,重量压在座椅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喂,怜。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子,却又夹杂了一丝不同以往的、粗糙的沙哑:你会因为今天经历的一切痛苦,而选择放弃在那天踏上冰场吗?。
他转过头,眼神直直地看向小池怜,里面没有了玩笑的意味。
小池怜沉思了片刻,轻轻摇了摇头:不会哦,我还是会在那天踏上冰场。
这也是我的命中注定。
因为
因为我真的好爱滑冰。小池怜轻笑。
前辈呢?如果一直都无法进军全国,可以回到过去的话你还会选择打排球吗?
这个问题刺入了及川彻从未轻易示人的区域,那双总是盈满笑意的棕色眼眸骤然收缩,又缓缓铺开。
一直无法进军全国。
这个假设本身,就像一根早已埋藏在心底、却从未敢用力触碰的倒刺。
此刻被黑发少年用如此平静的语气扯出,带着鲜血淋漓的痛感。
车厢内仿佛更安静了,连空调的嗡鸣都似乎被抽远。
及川彻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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