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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正经房东吗?
毛茸茸一愣,随即大叫:“不要重复啊!别这样叫,我瘆得慌!”
“好。”江斩月又柔和地应下了。
毛茸茸转头跟祁各隆说话,江斩月站在身后,目光落向对方的后脑勺。那里有一缕头发不听话地卷翘,露出一小截后颈。这个位置,若是平时,江斩月会立刻判断为能一刀毙命的要害部位。
但现在,她看着那缕头发随着毛茸茸的动作轻轻晃动,心里升起一种极为平静的、注视所属物般的坦然。她忽然想,如果现在伸手碰一下,那一缕不听话的头发,是不是能顺服地贴回去了?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预兆,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动作。江斩月抬起手,指尖很自然地触到了那根发丝。
原本,这个举动并不唐突,在对方的视野,大概只是一位亲和力十足的长辈摸了摸头发。
然而在她抬手的一瞬间,毛茸茸却全身紧绷,裸露的后颈毛孔直立。她几乎条件反射转身,抬手想要格挡,同时另一只手快速摸向睡衣腰侧,像是在生死一线间被激发的反应。
在看清江斩月之后,毛茸茸又慌张停下。但这一惊,收势不住,没站稳,毛茸茸的袜子抓不住夏季拖鞋的底,哧啦一溜控制不住就往下倒。
江斩月条件反射快速伸手。
她手极稳,小臂迅速托住毛茸茸的腰背,收紧,抬手,将对方朝自己拉近。
发丝上未擦干的水因这个动作甩出去,虽然在[拟态]下看不见,但水珠似乎沾到了毛茸茸的脸。
那人身体一僵,迷迷糊糊地摸了摸脸颊,一脸怔忪,“松开!”她突然察觉到危险本能地呲牙威胁。
江斩月偏了偏头,听话地松开了。
也对,扶别人做什么。
她一收回手,还没站稳的毛茸茸“哎”了一声猝不及防跌向地面,她赶紧调整姿势,结果用力过猛,脚掌二度从拖鞋前方呲溜出去,整个人摔坐在地上。
祁各隆已经宕机了,看看房东,又看看同事:“咋了咋了现在是在干嘛?我是哪里没跟上节奏?”
“没事。”江斩月皱眉。
不知道是祁各隆这一声喊,还是毛茸茸的松懈,江斩月恢复一丝清明,那种警惕的感觉再次占了上风。
她低头俯视。
这个毛茸茸看起来很生气,奋力去掰箍在小腿上的拖鞋,看起来更加炸毛了。
但拖鞋好像一时半会儿取不下来,祁各隆看不下去了也帮忙。两人莫名其妙开始拔河,祁各隆拽着拖鞋的一角往后用力,结果收力不当,“啵”的一声,把拖鞋的鞋底给拔脱了。两个人因为惯性,往后跌倒坐在地上,手里还各拽着半只拖鞋。
江斩月双眼放空,这帮人,到底在干什么?
她又在干什么?为什么每次遇上祁各隆都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她的同事,有没有脑子正常一点的?
毛茸茸突然一股脑爬起来,扶着墙站起来一瘸一拐跑出门去:“你们先聊,我换双鞋,等会儿再过来。”
她看上去有些急切,好像在赶时间。甚至没有追究江斩月松手,毛茸茸地跑走了。
人一走,那股莫名其妙的亲近感也不复存在。江斩月没有深究,刚刚发生的一切在她脑海里没留下任何可疑的信号,好似吃饭喝水一般自然。
她甚至没回想起来对方长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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