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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周围是实打实的空气,冰刀子并不在。但是,却像个幽灵,老是阴魂不散挤进她念头。
“有完没完。”桑凌低低骂了一句,就着洗手台的冰水洗了把脸,然后强行甩掉杂念,兴冲冲地跑去清点物资。
死一边去吧冰刀子!她还有好多好多事要忙!
……
好吵。
江斩月刚下晚班,在洗澡。浴室的水哗啦啦地流,也挡不住从隔壁传来的某些恼人的噪音。
第一次听到的声音像在赌博,说着“对二!”,就在浴室墙面另一边,离得很近。
她忍下了。焦油城没有市民守则,彻夜狂欢聚会的小年轻大有人在,要管也管不了,只要不太过分就还能接受。
江斩月洗干净身上的血渍,在热气腾腾中拉开浴室的帘子,光脚站在洗手台边上。
水汽很足,熏得镜子也蒙了一层雾气。镜子里的人,湿透的头发滴着水,落到锁骨,再顺着健康有力的肌肉流线滑落到地上。江斩月拿起台面上的愈合凝胶,给自己上药。
她的身体其实有很多疤。肩上,背上,大小腿上,那都是之前她还不够强时,在训练和任务中留下的印记。现在变成了“勋章”,治愈后浅浅一道,促使她日夜变得更为强健。
再后来已经很久没受伤,但来到焦油城,她又新添了好多伤口。
她擦出一块镜面,先看了看颈边的瘀紫、肋下的旧伤、然后是被炸药包拳头击中的肩骨。还好,不严重。严重的是左掌心被匕首划出的新伤口。
她用双刀,这道伤口会在某种程度上给战斗造成影响。江斩月皱起了眉,忍耐心在摸过伤痕上药时达到了紧绷的极限。
仔细想想,能伤她的人很少,接连几次受伤,竟然都是同一个人造成的。
炸药包。又是她……都是她……全是她……
江斩月闭上眼深呼吸。幻听到一句超级大声的——“王炸!”
单纯的烦躁在探究中变得复杂难明,变成了挥不掉的热气,跟浴室热腾腾的水汽纠缠。她睁开眼,疑心自己深思得太入迷,仿佛间又听见了炸药包的声音。
好吵。
但她还是忍了,只当没听见。
江斩月思索着,在被水汽再度覆盖的镜面上,用指尖写下了“爆炸?”、“折射?”、“分身。”“控。”“隐藏类?”几字。她在盘算那人的能力,因为细心留意过所以十分了解,所以更加警惕。
如今炸药包得了分身,再加一瓶红魔,可能会更无法无天……那下次再见面,她能不能斗得过?
或者说,还要斗?
她们也不是都斗。江斩月想起在十四所,炸药包几乎在顷刻间就跟上了她的思路。江斩月并不认为那次合作能代表什么,只是,仔细想想,对方是自己达成目标路上,唯一能跟得上她节奏并且能加以利用的人。
利用。挺好。她找到了新的思路。只要炸药包不挡她的道。
一声压抑不住的怪叫“啊啊啊”地传来,仿佛就在浴室墙的另一面,离得极近,江斩月的思绪被猛地拽回。
她看着镜子,有片刻呆滞——水雾弥漫的镜面上,被她无意识画了一个圆和几根斜飞的线条,最后指尖停留在一个大大的笑脸嘴边。这是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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