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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精市继续捋他的头发:“嗯。”
冬晴悠不满:“但那是他活该!”
幸村精市好脾气地应声:“对,确实是他活该。”
冬晴悠声音又低了下去:“那我待会要不要道个歉呢……但是我现在不想看见他,好生气哦。”
幸村精市笑了一下:“没关系,明天再去想也来得及的。”
水蓝发的少年抬起头来看他,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痕,一双淌着金色的眼睛里含着小小的委屈:“但是……但是他绝对不能这样说你,我现在不想去道歉!”
幸村精市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摊开手掌,从下往上搓了搓少年的脸颊肉,说:“那就不去,你是在帮我说话,没关系的。”
冬晴悠满意了,将脑袋埋进幸村精市的掌心里蹭了蹭,久了又犹犹豫豫地抬头:“但是你不去安慰弦一郎的话,他会不会……”
“不会的。”
幸村精市说:“他有人安慰。”
冬晴悠:“谁?”
大家不都走了吗?难道网球部里还藏着一位善解人意的田螺姑娘,愿意为他们排忧解难?
幸村精市一脸淡定:“他自己。”
冬晴悠:“……”
幸村精市看着他一脸“什么乱七八糟”的表情,笑眯眯地说:“他现在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一下,冷静下来了之后,他会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始末的,会想该怎么面对这件事,该怎么面对我们的。”
“但你不一样,冬冬。”
你会钻牛角尖。
冬晴悠又不说话了。
幸村精市继续捋着他的发丝,声音不紧不慢,轻轻柔柔地:“冬冬,你知道真田是个什么样的人的。”
“他和赤也差不多,脑子里只有一根筋,固守着自己的底线,觉得规则就要遵守,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有道理,但这不代表他不在乎我们,是因为他就是这样长大的。”
是因为在过去这些年里,他和冬晴悠都无声地纵容且包容了他的耿直和固执。
“弦一郎从小就是这样,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规则写在纸上就要遵守,道理藏在心里就要坚持,不会拐弯、不会迂回,但同时,他也是那种,我们出了事就会第一时间冲过来的人。”
冬晴悠哑声了。
就是这样。
就是因为这样他在去寻找治愈幸村精市的办法时才会绝对果决的退部,将三个幼驯染身上的所有的压力和责任全部交给真田弦一郎,所以直到现在,他都理亏又心虚。
幸村精市继续说:“你还记得吗?我们刚上一年级那会,被高年级的学长欺负,是谁第一个冲上和他们打架吗?”
冬晴悠记得。
他年岁小,幸村精市看着也柔弱,理所当然地被当做了软柿子捏,第二天就被堵在角落里抢劫,冬晴悠怕自己一出手就把脆弱的人类打死,一边护着自家小伙伴一边犹豫,看着可怜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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