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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草民,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他在陵王那吃瘪就罢了,怎么一个贱民也敢呛他?!这老头也不知有何本事,陵王竟愿意让他医治,陵王的伤全靠此人,赵曲有委屈也只能咽下。
陵王他到底图什么?!图这老头头发白?褶子多?宫中太医署里头发白的太医多了,也没见陵王愿意让哪个给他治伤。
赵曲带着一肚子气回宫,只能将委屈都说给皇帝听,可皇帝却问:“大夫是谢脩禾找来的?”
赵曲:“……听说是。”
陆培承皱了下眉,“谢家和沈家关系匪浅,阿昭赶走了沈芜,但是却把谢家请来的大夫留下了?”
赵曲神色一凝,这么看,倒确实疑窦丛生。他犹豫道:“殿下此人……时常凭喜好做事。”
陆培承微眯了眼睛,手指微屈,关节在奏折上敲了敲,“你确定沈芜被人赶走了?”
“是,哭得眼睛通红,看着很伤心,那小大夫也说听到了争吵声。”
陆培承的眉头拧得更紧,声音沉了下去,“阿昭过分了。”
赵曲一愣,“这话怎么说?”
陆培承不悦道:“阿昭留下了谢脩禾请的大夫,是表示他对谢家没意见,但他拒绝沈芜,就是摆明了告诉别人,他只对沈芜有意见!”
他被气得够呛,咣啷一声,砸了个杯子。
赵曲连忙上前给陆培承顺气。
此事不比从前那次,这次是正儿八经的赐婚,而且对方是沈琮志之女。沈琮志才刚打了场胜仗回来,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
朝野上下,整个京城,都在称颂辅国军,陆无昭这个时候这么做,就是不给沈琮志脸面,不给他这个皇帝脸面,明明白白地在说,他厌恶沈家,厌恶赐婚。
陆培承烦躁地将奏折往前一推,“这些折子都是说沈琮志的。”
“大将军他……”
陆培承用手指重重地点着奏折,“沈琮志酒后与人斗殴,是为了维护陵王。他与陵王并无交集,为何维护?因为他女儿喜欢陵王!沈芜是他捧在掌心的宝贝,沈芜在陵王那受了委屈,你猜他能不能善罢甘休?!”
“沈琮志就是个粗人,性子直,个性莽,他能为了女儿当众与诋毁陵王的人打架,也能为了女儿与陵王、与朕翻脸!”
可现在没到该与沈家翻脸的时候,他还需要沈家为他守江山,这婚一日不成,陵王的反抗态度始终是横亘在皇帝面前的一根刺,是在阻挠他统一皇权的进程。
从前有一个陆之泽,现在变成陆无昭,这些人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愿意娶沈家女呢!他瞧着沈家女也很漂亮,早知如此,他就自己娶了沈芜了!
陆培承冷静了一会,头疼地捂住了脑袋,“罢了,传旨,让陵王好好休息,伤没好,哪儿都不许去。待朕找个机会,把这俩人凑到一起,撮合撮合吧,就算不能善待,起码给人家姑娘一个面子,别再做出当众打脸的事来了。”
……
旨意一下,陵王便被“软禁”在府上。
沈芜几次来信,说想来看看他,都被陆无昭拒绝。
皇帝似乎被他惹恼,这段时日还是各自老实一些为好。
日子一晃,半月过去。
陆无昭的伤口还未长好,他若是想下床想坐上轮椅,只能靠人搀扶。孟五的眼睛能看到了,但他的腿还没好利索,所以依旧被程时看得死死的,不能下床照顾陆无昭。
除了孟五,陆无昭不愿别人碰他,于是这半个月的修养还算安稳。
转眼到了十月十二,这一日皇帝突然一封急诏送到陵王府内,传旨太监说,就算是抬也要将陵王抬进皇宫。
陆无昭微微挑眉,自从他长大,很难得见到陆培承这么强硬的时候了。
传旨太监垂着头,不敢说话。陆无昭半月没见到沈芜,心情不是一般的低沉,所有的人都能感受到他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低气压,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
抬是不必抬的。
陆无昭不情不愿地被随从架到轮椅上,推着上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十月十二……陆无昭微阖着眼,在脑海中搜寻这个日子有何特殊之处。
等他被人推进了皇宫,推到了一座宫殿内,都没有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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