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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每况愈下,渐渐虚弱,他撑着一口气,等到了转年她的忌日,终于圆了自己的梦。
沈芜终于有些理解他当时的心情,从不知道,他早就存了死念,不想活着。
褚灵姝说的对,天下男子这般多,能对她好的良配不是找不到,可这天下唯有一人真正需要她。
陆无昭于她有恩,前世她没来得及将他拉出泥沼,今生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
他能爱上她一次,就能再有第二次,第三次。哪怕现在他对她无感,沈芜相信,只要她努力,他就一定再再次爱上她。
她会对他很好,不叫他轻易地放弃自己的性命。
沈芜大着胆子,将那条袖子继续往上撩,更多的伤痕闯进了她的眼睛里。
有今夜的新伤,还有淡得只剩下不甚明显痕迹的旧伤。
她想去扒他的衣裳,手颤颤巍巍地伸向他的领口,陆无昭终于又动了动,他睁开眼,看向她。
沈芜的呼吸都在颤抖,有眼泪直直地砸了下来,落在了男人的手腕上。
“哭甚?”他轻声问。
沈芜只是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受。或许是突然明白了,前世他告别这个叫他没什么留恋的人世时,嘴角的笑容是什么,那是“得偿所愿”。
想通了一直以来的困惑,她的心里并不好受。
陆无昭安静地看着她流泪,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对不起你父亲。”
沈芜怔住,没明白他是何意,一滴泪猝不及防地吻上男人的手背。
他像是被烫到,攥着她的手颤了下,突然用力,把她拉到了身前。
她的身形很娇小,只稍用力一拽,人便落入了男人的怀里。
鼻间都是他身上的酒味,沈芜的脸颊发烫,有些羞窘地抿了下唇。他们对面而坐,他比她高上一头,此刻正专注地低头看来。
空气突然变得暧昧燥热,男人低醇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铁海棠的事……你代我受委屈了。”
扼住她手腕的手缓缓收紧,掌心炙热。陆无昭突然掀起了她的袖子。
沈芜一惊,下意识就要把手往回缩。
陆无昭反应很快,握住她的手腕,叫她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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