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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了眼在脸侧君墨安那张几近透明的脸,咬牙将他用力的向上颠了颠,提起力气向着山上爬去。
这路比之石头阵还要难走,吴桑原本被磨的起泡的手脚,膝盖在这没有路的山坡之上只是走出很小的一段便被磨的血肉模糊。
又是一个跌倒之后,有树枝刺入右膝盖,那种锥心的痛,一刺得她一个哆索,半天没有起来。
她回头看着因为自己跌倒而被震得贴到自己面上的君墨安,抬手便拔出树枝。
树枝带着血被她丢于身后,她试着站起,膝盖却似失了支撑。
抬头望着眼前那高不见顶的山峰,她抬手便撕下了自己的衣角,紧紧的将伤口缠住,拿着木棍支起身体跌跌撞撞的前行。
又不知走了多久,她只觉得那只伤掉的膝盖似不存在了样,身子一斜,人便跌到了地上。
背上的君墨安被她猛的一颤,头撞向她的头。
“砰”的一声响,她只觉得有无数流星砸向自己。那巨大的重力压的她透不过气来。她使尽全身的力气撑了两撑却依然没有爬起来,人便如同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瘫趴在地上,泪水如同撤了闸的洪水,扑扑而落,落在地上,留下一摊深色的水痕。
哭够了,她回头瞧眼肩侧的君墨安垂下的头,他原本苍白透亮的额头因为与她相碰而鼓起老高,红莹莹的好似粘了块晶石在那里。
她反手摸了摸,回过头来望着逗云台一咬牙,再度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那右膝盖使不得力,她便以木棍支撑着身体拖着它向前行。
转眼又走了不知几里路,她的头突然一晕,摇晃间她努力的抓住边侧的一棵小树才算没有摔倒,但那天旋地转的感觉挥之不去,她走了两步终于再度趴在了地上。
原本晕沉的头脑,因为下巴被尖石硌破的疼痛而短暂的清醒。
她心里清楚自己再走下去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倒下,便干脆趴在地上,手脚并用的向着逗云峰爬行。
地上石多,苔多加之枯树枝,藤蔓。她原本就被扯破的衣衫磨成条条缕缕更加的不成样子。
她的手脚被磨破,只得以手肘支着身体继续前行。
兴起而下山的殇神医,远远的便瞧着山间有东西在向上移动。
要知道这逗云台虽说景致不错但因为高,陡,而人迹罕至,是以他以为又是有什么山兽出没。
有日子没活动手脚了,他直直的便冲着山兽的方向纵了过去,及近了才瞧出一人驼着另一人在地上爬行。
看俩人身后长长的血迹,他突然很好奇的想知道是什么支撑着位于下面的人爬了这么远还在爬。
想着他便纵身落到了那俩人的身前。
因为虚脱,汗自额头流下,到了嘴角,浸的下巴的伤口刺心的痛。
她抽不出手来擦,便晃了晃脑袋,将那汗水甩向一边。
等喘过一口气睁眼,却瞧着一双白底云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抬头顺着去鞋上望,入眼便是一身白的晃眼的衣袍,然后是一张圆圆的娃娃脸。
“救他……”
殇神医听着她虚到快要听不出的声音,蹲下身子,一双浅眼眸直视着吴桑,正要开口便瞧见了她肩头上君墨安那张几近透明的脸。
他神情一震,抬起吴桑的下巴道“你身后的可是小君子?”
同药王一模一样的称呼,吴桑猜他便是殇神医。心下一松,点了下头人便软软的趴了下去。
殇神医一瞧,连忙拍着她的脸道“你醒醒,醒醒,靠我一人之力可是无法带你两人上去的。”
吴桑听了强自抬着迷蒙的眼望着他道“带公子。”
说完头一歪又晕了过去。
吴桑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方才抬手揉了揉被日光晃的离花的眼睛便听得“嗷……”的一声虎啸。
她吓的一哆索,人一下子便缩进了被子。
那老虎瞧着她的头不见了,好奇的上前以爪拔着被头。
吴桑虽说知道能出现在屋里的虎必非凡种,但仍难抵心底的惧意在被中告饶道“虎大哥,虎大爷,我胆小,求你出去好不好?”
那虎瞧着她在背下乱动,好似听懂了,啪嗒一下将爪子放到了地上。
吴桑听着那老虎没了动静,小心的自被中探头却正对上一双满是探询的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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