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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姐已经在化妆间给她腾了个位子出来,?周末来寻乐子的人多,?歌舞厅都会从下晚六点就开始营业,一直到夜里两点才关门。
这冗长的夜晚,就需要一位又一位歌女去填满。
“唱曲儿的还是跳舞的?”
有化妆师急匆匆地问了一句,?登台的女人多,根本没有闲心挨个化个合适的妆容,?除了那些红角有单独的化妆间,?在这里的女人就会被分为两类,唱歌的化一类妆,?跳舞的化上另一种。
“唱”
云悠刚想答话,?浓姐就拉了帘子走进来。
“把她打扮漂亮些,今晚第一次登台,要是一炮红了,?五爷有赏!”
得了吩咐的化妆师立刻转了态度。
等到云悠站到浓姐面前,对方露出一个惊诧的神色,接着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之前这女学生一直穿着学生服,?蓝色的短衫,?黑色的裙子,?除了眉眼美丽,也瞧不出什么,现下,对方换上了一身素白绣藤花的旗袍,一双长腿在叉口里若隐若现,白色的高跟鞋,?光是站在那儿,就带出妩媚袅袅的姿态。
头发盘了上去,别了一顶白色网纱小帽。网纱后,是一双睫毛纤长的翦水秋瞳,合着琼鼻下的透着樱水色光的唇,异常惑人。
等对方再戴上一双白色的蕾丝手套,一个窈窕水荷般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最罕见的是,因为行头都不是什么好料子,这样的廉价打扮最显风尘,女子身上却半点风尘气没有,仿佛是什么贵族养出来的娇小姐,模样清纯招人,气质却十分清冷贵气。
浓姐有些期待起来。
华灯初上,舞厅里就渐渐聚起许多人。
云悠站在后台,拉开幕布的一条缝隙,除了大厅里三三两两喝酒交谈的人群,就是两边的雅间包厢。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丽华间前的观舞台上,垂了狭长的阴鸷眸子,只在光影中留下一道漂亮的侧脸阴影,此刻似乎正在小憩的凤五爷,他的背后站着那个叫玉衡的年轻男人。
场上的乐声变了调,奏起了缓慢的前奏。
云悠如一朵晨间的铃兰,摇曳着不紧不慢走到台中的话筒前。
台下安静了一瞬,接着响起了阵阵的倒吸气的声音。
这个新来的歌女,是不是太漂亮了些?
立刻有男人的眼神炙热起来。
场中的异样让凤五爷抬起了眼眸,就见到了台中的那抹白色。
在乐点上,女子开了口。
“别记得我,别记得我,在这黑夜的银河里,与你擦肩而过。”
“别生欢喜,只管别离,在这相遇的月色里,不过眉眼相望。”
“别来追寻,别来挽留,在这灯火阑珊回首,只是今世相逢。”
随着那清婉如莺的歌声传遍整个舞厅,大厅彻底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望向台上的清贵美人,静静享受那瑰丽的歌喉。
凤玉衡注意到了五爷的异样,对方双目炯炯,整个人微微前倾,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奇的宝物。
这是被什么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模样。
一曲毕,人们还呆呆地看着台上,尽管那抹白色的倩影已经施施然谢了幕,人们似乎还沉浸在那歌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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