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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忙平心静气,云悠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似乎被救了下来。
这是一间朴素却十分大雅的房间。
空旷的房间内,悬挂着几幅墨字纱幔,四周没有一件装饰物,除了纱幔,就是正中间云悠此时躺着的宽大云纹木床。
木床侧边有一紫檀木的案几,上面放着一只莲花香案,正燃着沁人心脾的不知名香。
双脚踏上冰凉的地面,这地面说不出是用什么砌的,光如镜面,温润微凉,垂首便能看见自己被映照出的人影。
云悠看见自己穿着一件绸白长衫,这明显是一件里衣,露出精致苍白的锁骨。
赤着脚,她慢慢挪步朝门口走去,隐隐的痛意从身体深处传来,说不清道不明的虚弱感充斥着这具帝姬的身体。
厚重的木门虚掩着,轻轻一推。
一幅画卷般的山水楼宇美景出现在云悠面前。
门外,是一道长廊。
天空澄净,偶有仙鹤结对飞过,远处的山石间,一道瀑布落入错落的峰崖间的宽广浅湖中,白虹贯日,鱼翔浅底,湖中山色,一派仙境。
一缕清风拂面,对常人而言美妙的体验,云悠却喉间又是一甜,比刚刚更多的血涌下嘴角。
身子控制不住往下坠。
原来风吹就倒是真的!
云悠心想。
一道力将她挽了回去,云悠堪堪站住,回头,见到了这云中阙的主人——云中师祖。
云中师祖已过万岁,比九重天仙帝的存在更为久远。
无人知晓他到底是什么来历,守在人间多年又是为了什么。
仙界魔界人间对他最多的听闻,便是深不可测的实力和神祗般的容颜。
远山清眉,凤目鎏光,气质如空山雨后,清净异常。
偏偏在看似温润的清逸俊美之下,隐隐透着不可亵渎的萧冷。
在帝姬的记忆中,云中师祖惯爱穿一身毫无纹饰的白衣现身,常年不见踪影,总是突然出现,转眼又寻不着人。
初来的幼年帝姬独自守着空荡荡的房间小声哭,云中阙不像仙宫,有仙娥作伴,这里一无下人,二无游仙。
直到游历归来的云中师祖给她带了好些人间的小物件。
从小孩子玩的风车,到糖人,到女子用的胭脂水粉,人间的奇巧玩意儿冲淡了帝姬的孤独感,渐渐习惯了空寂的大殿,性子也慢慢随了云中师祖,冷清清如夏夜凉星。
“师尊。”
云悠逐渐被记忆染了心神,极为自然地唤了一声。
这才又看到旁边还跟了一个老头儿。
这老头儿是云中阙药王炉的川芎长老,此时对方端着一个木盘,盘中是一个盛着漆黑药汁的青玉碗。
云中师祖未说话,抬手从木盘中端了青玉碗,递到云悠面前。
云悠二话不说接过青玉碗,一口喝光了药汁。
又苦又涩的药味充满了口间,和之前血气混在一起,十分恶心人。
玉雕般修长的手捻着一只蜜饯送到了云悠嘴边,云悠下意识张口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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