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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元昊的极力坚持下,这场婚礼即便是在元凌的丧期也提前举行了。
六月初的天气暖意融融,位置偏北的京城更是惬意极了。横贯东西的整条主街都挂上了喜庆的红色灯笼,路旁的人们兴高采烈地看着迎亲的队伍,像过节一样热闹。
只是等了半天也不见骑着高头大马的新郎,新娘的轿子和嫁妆组成了整个队伍。
无鸾一点也不惊讶,夏子启身体不好是朝野皆知的事,他等在王府也无可厚非。但是到了门口她面子上却有些挂不住了。
七王府一切如常,只是象征性地装点了门面,连酒宴都没有准备。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轿子,便被一只苍白冰凉的手握住了。
她忍不住颤了一下:真凉啊,像个死人。
盖头实在是太严实,她根本看不到那人的脸,被他拉着一路浑浑噩噩像个傀儡一样进行着婚礼。等到礼成送入洞房,她才发现自己的腿脚都在打颤。凡间的婚礼实在是太冗杂了,头顶的霞冠让脖子酸痛不已。
就这样在婚房中不知坐了有多久,才听见有人进来。
可是那人似乎无视了她的存在,自顾自走到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并且还有离去的迹象。
她终于忍不住出声:“王爷?”
“以后你就睡这个房间,不要乱走动。”男人看也不看她一眼,站起了身准备离开。
无鸾自然不悦,堂堂尚书令的女儿嫁给你这个病秧子王爷,居然还讨不到好脸色?元婼的记忆中夏子启虽然也冷冷淡淡,可是这般不给面子还是头一遭。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无鸾自己将盖头掀起,头一次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他甚至都未曾穿婚服,只着了件淡青色的袍子。面容清俊至极,却带着显而易见的苍白。如墨般的黑眸带着微微的凉意,见她自己掀开了盖头,面上有一丝转瞬即逝的疑惑。
“今日这婚礼是想给我一个下马威?王爷怕不是忘了,我是元府的嫡女。”
她怎会说出这种无礼之言?他印象中的元婼绝不可能轻易泄露自己的情绪,更何况是对着他。还是说……
“我果然比不得元尚书,居然送了个冒牌货来。”他嘴角勾起了一丝讽刺的笑意,“如果这就是他的诚意,那我笑纳了。”
“你……”无鸾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好像自己再演下去无异于小丑,心下怒火更盛,“这世界上除了我你也找不出第二个元婼。”
殊不知因怒火而涨红的脸颊和那双晶亮的眸子有多诱人,他鬼使神差地走了回来,在她面前站定:“你到底是谁?”
“……元婼。”
“你早晚会说的。”他伸手将她繁重的头冠取下,随后竟褪下了自己的外袍。
“你你你干什么!”无鸾吓得跳了起来,这人刚刚不还要走么,怎么一转眼就躺到床上去了。
“如果你不是元婼的话,我可以忍受一下。”他阖上了眼皮似乎懒得再与她多说,苍白的肤色在火红的床帏间透出一股奇异的美感。
她在床畔立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和衣入眠。他的身上似乎立了一层尖刺,而现在好不容易软下来,她不想再触发。况且他的身体如此病弱,二人即便是同床共枕也发生不了任何事。
她又想起出门前元昊对她的嘱咐:一定要让夏子启加入皇位的争夺,元家会全力相助。
元家虽然一向与太子不和,但也从未支持过其他皇子。元昊这一举又是为何?
她扭头瞥了一眼似乎已经入睡的男人,实在是不觉得他除了皮相有任何竞争力。
不过他身上还挺好闻的。无鸾吸了吸鼻子又凑近了一些,似乎有花的香气。伴随着这股淡淡的香甜,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身侧的男人看着她的睡颜,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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