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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到那片痕迹看不见了。搓到布料被揉得皱皱的,那道道整整齐齐的折痕也散了。
搓到只剩下肥皂泡和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把它拧干,扔进盆里。
然后站起来靠着墙,喘了口气。
瓷砖冰凉,贴着他的后背。他看着盆里那条湿漉漉的短裤,看着它皱成一团在水中。
姐姐碰过它。
现在他把它洗掉了。
他端着盆,拉开门,走出去。
阳光直直地砸下来,刺得他眯起眼。他走到晾衣绳旁边,搭那条短裤上去。
他把它抖开,拧了后搭在绳子最边上。阳光照着它,偶尔还有剩余的水珠一滴一滴缓慢的往下砸,砸在地上。
他看着那条短裤看。
刚才那些折痕,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把那条短裤搭好后,手垂下来,站在太阳底下没动。
水珠还在滴,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站了一会儿,他转身走回卫生间。
盆里还泡着那些床单被套,白色的泡沫浮在水面上,慢慢碎成细密的小泡。他蹲下来,准备把剩下的衣服也洗了。
洗衣篮里,姐姐的裙子还在。
那条白色的棉布裙子,揉成一团,塞在最上面。他伸手去拿,手指碰到布料的时候,顿了一下。
软的。薄的。轻得像没有重量。
他把那条裙子拎起来。
裙子在他手里展开,垂下来,裙摆一晃一晃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透过那层薄薄的棉布,把他的手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没有立刻把它放进水里。就那么拎着,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裙子举起来,凑近鼻尖。
很轻的动作。
他闭上眼,吸了一口气。
什么也没有。
夏天的汗味,灰尘的味道,洗衣液残留的一点清香——混在一起,杂杂的,乱乱的,什么也辨不出来。
不是姐姐身上的味道。不是那天她坐在他旁边时,飘过来的那种清清淡淡的、像雨后栀子花一样的味道。
那些味道被汗洗掉了,被太阳晒没了,被别的东西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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