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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要塞烽烟（第1页）

圣血天使那深红如血、沐浴着污秽与荣耀的盔甲消失在通往另一段激战城墙的通道口，留下的只有那具被精准撕裂的黑色军团战士尸体，以及弥漫在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硫磺和臭氧混合的恶臭。

短暂的震撼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消融。混沌的狂潮并未因一个强大战士的陨落而停滞，反而如同被血腥味刺激的鲨群，更加疯狂地涌向“不屈壁垒”！

“填补缺口！重爆弹枪上！激光炮压制侧翼！别让那些亵渎的垃圾爬上来！”沃克班长的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他像一根钉子般钉在垛口，手中的激光枪稳定地射出猩红光束，精准地点杀着试图攀爬城墙的变种人。

林恩强迫自己将目光从那具还在汩汩冒血的黑色尸体上移开，压下胃部的翻腾。他重新架起冰冷的激光步枪，手指因寒冷和持续的紧张而微微颤抖。每一次扣动扳机，枪身传来的后坐力都撞击着他左臂尚未痊愈的骨裂处，带来一阵阵钻心的刺痛。胸前的铭牌——1147-P-739——在每一次动作中冰冷地撞击着胸膛，沃克给的那块卡迪亚石头，隔着粗糙的布料，紧贴着心口，传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坚硬触感。

战斗不再是间歇性的冲突，而是永不停歇的钢铁与血肉的磨盘。天空被浓烟和亚空间能量染成病态的紫红色，如同污秽的幕布。炮火连天，爆炸的闪光此起彼伏，将城墙内外映照得如同地狱熔炉。混沌的进攻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炮灰般的变种人和邪教徒在督战队的爆矢枪威逼下，如同蚁群般涌向城墙，用简陋的梯钩、甚至用尸体堆叠，试图攀爬上来。他们被成片地扫落，摔在下方冻土上粉身碎骨，但后继者踩着同伴的残骸，眼中燃烧着疯狂或麻木，继续向上。

更令人绝望的是那些混杂在炮灰中的真正威胁。零星的混沌星际战士——不再是孤胆英雄，而是以战术小队的形式出现——如同黑色的磐石，在混乱的战场上稳定推进。他们的爆弹枪威力惊人，每一次点射都能在坚固的合金城垛上炸开碗口大的缺口，溅射的碎片轻易撕裂附近士兵的躯体。他们的链锯剑和动力斧更是绞肉机，一旦被他们靠近城墙缺口，便是血肉横飞的惨剧。

还有那些亵渎的恶魔引擎。地狱兽（Defiler）在远处用腐蚀炮和加农炮轰击城墙薄弱点，每一次命中都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哀鸣和士兵的惨叫。巨大的颅骨炮（SkullCannon）则不断将燃烧着亵渎火焰、由颅骨和灵魂碎片构成的炮弹抛射到城墙上空，炸开后溅射的邪能火焰沾之即燃，难以扑灭。

林恩所在的连队，伤亡数字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疯狂攀升。原本拥挤的垛口，如今变得稀疏。熟悉的、带着不同巢都口音的惨叫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沉默的死亡和扭曲的尸骸。防御区域被迫从开阔的外墙垛口，逐步退守到连接城墙的厚重合金门楼和深入地下的坑道入口附近。战斗的空间被压缩，血腥味和硝烟味在狭窄的区域里更加浓烈刺鼻。

“退守B-7门楼！交替掩护！快！”连长的声音在爆炸声中显得异常微弱。

林恩和沃克等人背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边打边撤。激光束在狭窄的通道内交错飞射，打在墙壁上溅起刺目的火花和熔融的金属液滴。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臭味和金属过热的气味。

“小心右边通道！”一个卡迪亚老兵嘶吼着，猛地将林恩扑倒在地！

轰隆！！！

一枚从侧面通道射来的火箭弹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狠狠撞在后面的合金墙壁上，炸开一团灼热的火球和致命的破片！灼热的气浪和冲击波将两人狠狠掀飞！

林恩重重摔在地上，耳中嗡嗡作响，视线模糊。他挣扎着爬起，看到刚才救他的老兵半个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焦黑一片，已经没了声息。而右侧通道的阴影中，几个身披褴褛黄绿色长袍、身体肿胀流脓、散发着浓烈腐臭的身影正蹒跚着涌出！他们手中锈蚀的砍刀上滴落着粘稠的、散发恶臭的液体。

纳垢的信徒！瘟疫战士的仆从！

“帝皇诅咒这些肮脏的蛆虫！”沃克怒吼着，端起激光枪疯狂射击。猩红的光束打在那些肿胀的身体上，烧灼出焦黑的洞，流出黄绿色的脓液，却无法立刻阻止它们缓慢而坚定的步伐。它们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气管漏风般的咯咯声。

林恩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不仅仅是视觉和嗅觉的冲击，更是某种源自亚空间的、污秽的精神污染试图钻入他的脑海，带来昏沉和绝望感。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端起枪瞄准一个离得最近的、脸上长满流脓肉瘤的行尸。

嗡——嗤！

光束精准命中肉瘤！脓液和腐肉四溅！那行尸只是晃了晃，继续蹒跚而来！

“打关节！或者头！”沃克吼道。

林恩咬着牙，屏住呼吸，瞄准那行尸相对细瘦的、覆盖着溃烂皮肤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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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嗤！

光束闪过！膝盖应声而断！行尸失去平衡，沉重地扑倒在地，但依旧用腐烂的手臂支撑着，拖着断腿，执着地爬向林恩，口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近距离的战斗更加残酷血腥。激光枪在狭窄空间和面对这些腐臭行尸时显得效率低下。士兵们不得不抽出刺刀和工兵铲，进行绝望的白刃战。每一次劈砍都伴随着飞溅的脓血和腐肉，每一次格挡都冒着被污秽武器划伤感染的风险。绝望的呐喊、痛苦的呻吟、刀刃入肉的闷响、行尸的嘶嘶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曲地狱的挽歌。

林恩用枪托狠狠砸碎了一个扑到面前的行尸脑袋，粘稠腥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他顾不上擦拭，猛地侧身避开另一把锈蚀砍刀的劈砍，反手用刺刀狠狠捅进对方腐烂的脖颈，用力一搅！腥臭的污血喷涌而出。他剧烈地喘息着，汗水、血水、脓液混合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左臂的伤痛、精神的压抑、体力的透支，几乎要将他击垮。就在这时，一种熟悉的、如同冰锥刺入后脑的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呃！”林恩闷哼一声，眼前瞬间闪过一片扭曲的、带着粉紫色光晕的模糊画面——似乎是一个高处狙击点的轮廓，瞄准镜的反光！

几乎是同时！

咻——！

一声极其轻微、却带着致命尖啸的子弹破空声！一道细长的、闪耀着妖异粉紫色光芒的能量束，擦着林恩刚才站立位置的后脑勺，狠狠射入了他身后一个正在填弹的士兵眉心！

嗤！

士兵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满了旁边的金属墙壁！无头的尸体僵立了半秒，才软软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