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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静了一会,似乎在回想,并不确定的样子:“可能落地摔到了头,现在记忆力不太好使……我好像没想报复,但……我好像在等什么东西……”
靳捷犯了难。他不是故意的,那要怎么让他去该去的地方呢。
居邵开一拍手:“电影里一般都是,有什么夙愿未了,灵魂才会徘徊不去的,你是不是有什么遗愿?”
摇摇头,美丽的男鬼也发愁:“没有吧,想不起来。”
“在水管里哭的是你吗?”
“啊?有什么好哭的?”
越问越混乱了:“那你有没有故意绊倒何家奶奶?”
“哦!”他向居邵开伸出了手,眼神也看向了自己伸出去试图触碰的手,有点纳闷的样子,“我偶尔会和那个老太婆有肢体接触……很神奇,我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实体了。”居邵开碰了碰他的手,直接从轮廓开始就穿了过去,摇摇头看向靳捷:“没有触感。”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声响动静,貌似是老人家午休起床了。
靳捷做了个决定:“何奶奶认定是你在捉弄她,你又说你不是故意的,不如你们俩当面对质一下。”
居邵开一听这话,紧张地抓住靳捷的胳膊:“不好吧!别给她吓出个心脏病!”
美丽男鬼还振振有词:“对质就对质,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靳捷让他们俩在小屋里等着。
他走出去正见何奶奶拄着拐棍,小步蹒跚者从客厅往这屋过来:“小师傅,听说你们在做法,怎么样了?”
靳捷深吸一口气,问:“你要不要和他,好好聊聊?”
何奶奶还在消化这句话,没有反应过来,美丽男鬼便从屋里飘出来,但只停在这屋门口,不敢往已经被西晒照亮的客厅去。
老太太骤然变色,眼睛圆睁屏住呼吸,用没拄拐的那只手颤抖着指向男鬼。
没一会儿,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溢出,顺着她脸上纵横的皱纹流下来。靳捷赶紧扶住她:“别怕,他伤不到你,他说之前也不是故意要害你摔跤的。”
出乎意料地,老太太哽咽道:“对不起……孩子,我老糊涂了,不该插手你们家的事情……一开始只是图口舌之快,后来你妈妈说不想管了,那么多人,我面上实在是挂不住啊……最后,你妈妈又想脱离我们老姐妹的组织。我就急了!我就给她乱支招啊!我怕她再也不跟我们老姐妹一块说话了……对不起,我真不是想害你这样……”
一边说着,一边脱力一般顺着靳捷支撑的身子,缓缓滑落坐到了地上,自顾自地哭,嘴里念叨着:
“我也对不起你妈妈,我很后悔,死的应该是我……”
靳捷看在眼里,感觉老人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内疚、后悔与压力,发泄出来。
再看向屋门口,美丽男鬼的眼睛里闪着光,仿佛也有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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