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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翁……”
不等秋泓反驳,吴重山已把他按在了椅子上,又从李果儿手里拿过了笔记:“难道凤岐你不相信为师吗?”
吴重山从不是个古板守旧的人,过去在翰林院时,秋泓没少仗着偏爱在他面前胡作非为,以致这老师不像老师,学生不像学生。
可眼下,吴重山却莫名拿出了老师的做派来,让秋泓不要再为难范槐。
真是奇怪,秋泓在心中暗道,严颢死得奇怪,吴重山来得奇怪,鹊山渡的知县也很奇怪,这里真是处处都相当奇怪。
正在他深觉奇怪的时候,范槐端上了一杯茶:“秋少傅,还是先润润嗓子吧。”
秋泓看着吴重山离开的背影,接过了茶,对李果儿道:“跟着师翁去瞧瞧,看到底能不能问出什么。”
可惜,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吴重山看着衙门里的师爷逼问了一下午,这位曾咒秋泓不长命的范郎讲起话来颠三倒四,听得李果儿耳朵发疼。
如此折腾一天,毫无收获,两人悻悻而归,回到客栈等待明日回樊州的船。
但谁料,就在这晚,原本身体已经见好的秋泓又病了。
深夜,睡在外间的李果儿先是听到屋内辗转反侧,衣服摩擦被褥的声音,而后又听到了秋泓沉重的呼吸声。他赶忙起身进屋点灯,刚一掀开床帐,就见秋泓蜷着身子,手死死地抵着上腹,疼得面色惨白,浑身是汗。
“老爷!”李果儿惊呼道。
秋泓喘了两口气,艰难地半睁开了眼睛,向李果儿微微抬起了手,似乎是想要人扶他起来。
可还不等李果儿伸手,秋泓就先忍不住,伏在床边撕心裂肺地吐了起来。李果儿借着光一看,竟是满地的血。
“老爷,这,这怎么会突然呕了这么血?”李果儿手一滑,直接摔了烛灯,吓得是魂飞魄散。
秋泓疼得呼吸断断续续,意识也逐渐昏沉起来,他还未来得及嘱咐李果儿几句,就彻底晕了过去,全然不记得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等他再次醒来,已是两天之后了,原本守在身侧的人也换成了舒夫人。
“娘?”秋泓张了张嘴,用气声叫道。
舒夫人抬起了一双红肿的眼睛,带着哭腔问道:“水儿,可好些了吗?”
秋泓身上发软,胃里仍痛得一阵急一阵缓,他歪在床头闭了闭双眼,攒出些力气答道:“好多了。”
舒夫人抹了抹眼泪,忍不住埋怨道:“我就说,在京梁多住些日子,等你把身子养好了再说,不然路上舟车劳顿,你哪里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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