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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惇立刻叫道:“我为何要眼红?你做了皇帝我就是长缨处总领大臣,到时候,可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把我一脚踹走了。”
秋泓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沈公倒是想得开。”
沈惇一凝。
就像是陆渐春喊“沈相”一样,秋泓叫“沈公”,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来者不善。
这人今日是干什么来的?沈惇心中一沉。
他就见秋泓不紧不慢地摸出了一张拓片,随后往前一推,放在了茶台上:“认得这个吗?”
沈惇神色貌似如常:“这不是……”
“关阳县方士墓墓志铭上的衔尾龙花纹。”秋泓接道,“我在家中发现了十来张,塞在各个角落里,甚至厨房的饭缸底下都藏着一张。”
沈惇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那拓片。
秋泓端着茶杯,笑吟吟道:“沈公不打算给我解释解释吗?”
沈惇拿过拓片,眼光有些闪烁。
“还是说,沈公觉得现在还没到解释的时候?”秋泓问道。
“凤岐,”沈惇苦笑一声,“你既然都猜到了,又何必来问我呢?”
“我既然都猜到了,又何必来问你?”秋泓忽地拔高了声音,“当初难道不是你用那伪造的会试朱卷引我们来樊州,又诓骗着我去布日格那里寻找江山舆图,希望我能为你解开舆图上的谜团吗?若不是我提前把‘染春’留给问潮,令他以此接近天崇道,那个把我陪葬之物诓骗走的人莫不就是你了。还有,沈淮实,你应该早就知道那座方士墓的异端了,可若没有天峦横插一脚,引着我去了关阳县,你大概是要一直瞒我瞒到今天!”
“凤岐……”
“以及那只金镯子。”秋泓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沈惇的话,“把金镯子寄给我的人,知道我一定会顺着上面的地址追查,你在看到镯子的时候应该已经猜到那边有什么了,于是只好装模作样地代我赶去。要不是我在绪儿的帮助下,打电话报了警,称地址上的那家住户遗失了贵重物品,恐怕现在还没人清楚,吴瑕到底在哪里。”
“什么?”沈惇蓦然一愣,直到此时,他才明白,为何那日自己刚一抵达平陵大街30号的出租屋,身后就立刻出现了警察。
所以,秋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是在他怂恿这人以身为诱饵,去见布日格时?还是在李岫如用天书刻本引出关阳县而他犹豫不决,不愿深查时?
沈惇不知道。
他眼下百口莫辩,只能徒劳地解释:“凤岐,我知你厌恶天崇道,可时过境迁了!时至今日,大昇已经覆灭,我们只有确保契机的发生,确保历史不变,才能让如今这个世道平平安安下去。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如今这个天下。只有注定该死之人都死掉,我们所在的现在,才不会被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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