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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屯,徐家新房工地。
正午的日头虽然足,但北风依旧硬。
工地上,汉子们刚吃完晌午饭,正蹲在墙根底下晒暖儿,抽着旱烟,唠着闲磕。
“哎,你们说,军哥这一大早进山,能弄回啥来?”
二愣子剔着牙,一脸的期待。
“那谁知道。”
王铁柱吐了个烟圈,“但我敢打赌,肯定不是野鸡兔子那种小玩意儿!军哥那是干大事的人!”
正说着,不知是谁眼尖,指着屯子口的土路喊了一嗓子:
“快看!那是不是……东家?!”
众人齐刷刷地扭头看去。
只见远处的土路上,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正一步步走来。
他走得很慢。
身上的那件旧棉袄,被荆棘挂得全是口子,露出了里面的黑棉花。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的左手袖口,滴滴答答地淌着血,染红了半边衣裳!
“我的妈呀!出事了!!”
石大夯手里的烟袋锅子啪地掉在了地上。
“快!快去接人!”
呼啦一下,几十号人全都冲了出去。
正在灶房刷碗的李兰香,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眼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血人,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碗哗啦碎了一地,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军哥!”
她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
“军哥!你咋了?!你别吓俺啊!”
李兰香扑到徐军怀里,看着他那只血肉模糊的左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谁干的?是不是赵大山那个杀千刀的?俺跟他拼了!”
徐军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那头黑熊临死前的反扑,虽然被黑山弓挡了一下,但那股巨力还是震伤了他的脏腑,再加上虎口的撕裂伤和一路的奔波,他现在全凭一口气撑着。
“别……别哭……”
徐军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妻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擦了擦她的脸。
“没事……就是……震了一下……”
“震了一下?这肉都翻出来了!”
赶过来的王铁柱看着那伤口,心疼得直哆嗦,“军哥,你这是……遇到啥了?枪炸膛了?”
“不是枪。”
徐军喘了口粗气,环视了一圈围上来的乡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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