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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真麻烦!
从皇宫回侯府要走大半个时辰,她们俩好不容易能待在一块儿,简直有说不完的话。
谁让侯府的奇葩那么多?太夫人,钱妈妈,裴玉珍,董兰猗……还有认亲时几个古古怪怪的旁支亲戚,都被沈令月纳入观察范围,疯狂吐槽。
燕宜听的认真,但随着马车颠簸,她渐渐涌上睡意,抬手打了个哈欠。
“嗯……”
最后附和了一句,她头一歪倒在沈令月肩膀上。
沈令月立刻收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燕宜靠着她能舒服一点。
很快她也有点困了,和燕宜头挨着头,像两只抱团取暖的小鸟一样,紧紧靠在一起。
……
马车在侯府大门前停了下来。
裴景翊下了车,发现前面那辆车里安安静静的,不由皱眉上前,屈指轻叩车厢。
“夫人,弟妹,我们到家了。”
沈令月被惊醒,迷糊着揉揉眼睛,刚要应声,转头对上燕宜苍白的面孔,不由焦急起来。
“燕燕,燕燕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她轻轻推了燕宜两下,可她就像被梦魇住了一般,满头大汗,眼皮下的眼球快速颤动,嘴里喃喃着。
“不要,不要,快住手……”
沈令月慌了神,下意识地朝门外喊:“快来人,叫大夫啊!”
哗啦一声,车门被用力拉开,裴景翊探进身子,“出什么事了?”
话音刚落,他就瞧见了燕宜苍白虚弱的模样。
沈令月定了定神,试图组织语言,“我们刚才都睡着了,然后她突然就醒不过来……”
裴景翊不由分说伸出手,“把人给我。”
沈令月扶起燕宜上半身,往车门方向扶过去。
裴景翊一把抱住燕宜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后退两步,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大步朝府内走去。
沈令月跳下车小跑着追上去,帮燕宜把双手环住裴景翊的脖子。
裴景翊抱着一个人,脚下步子依旧很稳,路上还有条不紊地吩咐管家去请大夫。
沈令月心里慌慌的,猜测燕宜可能又做了梦,但为什么这次却醒不过来呢?
她一路跟着进了九思院,直到大夫拎着药箱进来,她始终守在燕宜床前。
裴景翊见状只好咳嗽一声,提醒:“弟妹,大夫要给夫人把脉。”
“哦哦。”沈令月赶紧退到一旁,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
大夫认真给燕宜把了脉,又去翻她的眼皮,仔细观察。
“大夫,我夫人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昏睡不醒?”
大夫起身对他道:“尊夫人的脉象沉细无力,左关尤弱,此乃气血两虚之证,应是幼年时受过寒凉,没有及时调理,落下了病根啊。”
又问:“她前几个月是不是还生过一场大病,十分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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