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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鹰嘴拒敌(第1页)

秦岭春寒锁险谷,鹰嘴岩头汉帜孤。

牛金怒率貔貅至,石雨矢林扼要途。

盾重甲沉攀绝壁,弩劲石烈碎狂徒。

血染危栈夕阳下,犹护汉家一寸土。

景耀五年(公元231年)春三月的秦岭,寒意尚未褪尽。子午谷如同天神用巨斧在千山万壑间劈开的一道狰狞伤口,两侧峭壁如削,怪石嶙峋,仰头只见一线灰蒙蒙的天空。谷底湍急的寒溪奔涌咆哮,撞击着嶙峋的巨石,发出沉闷而永不停歇的轰鸣,更添几分肃杀。就在这险绝天下的谷道北口,一座依山而建的蜀军壁垒,如同巨兽的獠牙,死死扼住了通往汉中盆地的咽喉。

壁垒的主体依托着一块向外凸出、形似鹰喙的巨大天然岩台构筑,当地土人称之为“鹰嘴岩”。岩台离谷底足有三十余丈高,仅有一条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凿出的“之”字形栈道与下方谷道相连,窄处仅容一人侧身。岩台之上,以粗大的原木和就地取材的厚重条石垒砌起一道高约两丈、宽近丈余的坚固胸墙。墙后,蜀军利用天然的石缝和人工开凿的凹坑,构筑了数十个错落有致的强弩发射位和滚木礌石存放点。一面残破却依旧倔强的“汉”字大旗,在壁垒最高处的望楼顶上猎猎招展,俯视着下方幽深逼仄、杀机四伏的谷道。

壁垒内,气氛凝重如铁。安身于这绝壁之上的蜀军将士们,正抓紧战前最后的时间加固工事、清点军械。空气里弥漫着新鲜木材的涩味、石屑的粉尘、皮甲的汗馊以及一种无声的、压抑的紧张。士兵们大多沉默着,只有搬运滚石的号子声和铁器偶尔碰撞的脆响刺破沉寂。

“疤脸张!你他娘的是没吃饱饭还是咋的?这礌石放歪了!滚下去砸自己人脚后跟吗?”一个粗嘎的吼声在靠近栈道入口的壁垒边缘炸响。说话的是个身材敦实、面庞黝黑的老兵,名叫陈老夯,是负责这一段防御的队正。他正指着几块刚被搬过来、胡乱堆在胸墙边缘的磨盘大石,对着一个脸上带着醒目刀疤、眼神凶悍的汉子咆哮。

那疤脸汉子,正是队里最悍勇也最桀骜的什长,张嶷(非正史张嶷,同名小人物)。他刚带着几个兄弟从下面险峻的栈道把这几块巨石拖上来,累得气喘如牛。闻言,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石粉混合的泥浆,刀疤因不忿而微微扭曲:“夯头儿,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这鬼地方,能搬上来就不错了!有本事你下去试试?那栈道窄得放个屁都得小心别把自己崩下去!”

“少跟老子废话!”陈老夯眼一瞪,蒲扇般的大手拍得胸墙咚咚响,“魏狗可不管你累不累!待会儿他们顺着那鸟道爬上来,这石头就是阎王爷的催命符!给我码整齐了!卡死!听明白没有?”他指着下方那条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如同悬在绝壁上的细线般的栈道入口,“牛金那老小子,鼻子比狗还灵!潼关那边刚吃了大亏,保不齐就想从咱这子午谷找补!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这鹰嘴岩要是丢了,汉中的大门就等于敞开了!咱们身后的爹娘婆姨,都得遭殃!”

张嶷撇撇嘴,终究没再顶撞,对着身后几个同样累得东倒西歪的兄弟吼道:“听见没?夯头儿发话了!都麻利点!把石头给老子码瓷实了!待会魏狗爬上来,第一个砸他个狗头开花!”几个士兵低声应和着,费力地重新调整礌石的位置。

壁垒中央稍高处,一处视野开阔的简易望楼里,受刘禅派遣,前来增援的马谡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袍,外罩一件半旧的皮甲,正凭栏远眺。谷中弥漫的晨雾尚未散尽,如同乳白色的河流在千仞绝壁间缓缓流淌,遮蔽了视线,也隔绝了声音,只留下溪流永恒的咆哮和山风掠过岩隙的呜咽。他清癯的面容沉静如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外人难以察觉的凝重与忧虑,以及一种被锦官城深宫岁月也无法完全磨灭的、对战场瞬息万变的深刻惕厉。

“父亲,”一个清脆而略带紧张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马谡回头,是他年仅十四岁的长子马承。少年身量未足,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简易皮甲,稚嫩的脸上努力模仿着大人的严肃,但紧握腰间小号环首刀刀柄的手指却泄露了内心的不安。他另一只手里,紧紧攥着一卷用麻绳系住的空白竹简和一支炭笔——这是马谡给他的任务,记录战况细节。

马谡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严厉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承儿,怕了?”

马承挺了挺单薄的胸膛,小脸绷得更紧:“不怕!孩儿要像高将军一样,守卫隘口!”

“好。”马谡只轻轻应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迷雾深锁的谷道尽头,“记住,多看,多想,少言。战场之上,生死只在瞬息。你的笔,有时比刀更有力。”他带儿子来此险地,并非心血来潮。此次他奉丞相密令,以“汉中转运副使”身份押送一批紧要军械粮秣至关中前线,并顺道巡查子午、骆谷等汉中门户防务,评估魏军动向。让马承随行记录,既是历练,也是让他亲眼见识这守护国门的铁血与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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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将军到!”望楼下传来亲兵的通报。

伴随着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守将高翔登上了望楼。他身材高大,体格雄健,一身玄色铁甲擦得锃亮,腰间悬着一柄厚重的环首长刀。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浓眉下的虎目精光内蕴,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磐石般的沉稳气度。他是蜀军中有名的守御之将,尤擅利用地利,深得诸葛亮器重。

“幼常兄,”高翔抱拳,声音浑厚如钟,“斥候回报,魏军前锋已至谷外十里,看旗号,是牛金那厮!步卒约五千,未见大队骑兵,应是轻装急进,直扑我谷口而来!”

马谡眼神一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消散:“果然来了!牛金悍勇,素有‘牛莽夫’之称,此番潼关受挫,必是憋着一股邪火。高将军,壁垒防御,可有纰漏?”他虽非主将,但肩负巡查之责,此刻强敌压境,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那份潜藏的惕厉感瞬间被眼前的危机点燃。

高翔走到垛口,指着下方险峻的地势,胸有成竹:“幼常兄请看。鹰嘴岩得天独厚,栈道乃唯一通路,陡峭狭窄,大军难以展开。我军已在栈道最险要处预设三道滚木礌石卡口,皆以粗大铁链控制。强弩手四十人,备有破甲重箭,分置两侧崖壁天然石穴及壁垒垛口后,可覆盖栈道全程。刀盾手、长矛手扼守壁垒胸墙,滚油、金汁(煮沸的粪尿混合毒物)亦已备足。”他顿了顿,虎目中寒光一闪,“牛金若敢来,定叫他碰个头破血流,尸填谷壑!”

马谡仔细听着,目光扫过壁垒上严阵以待的士兵,那些冰冷的礌石,闪着寒光的弩箭,心中稍定。他看向高翔,郑重道:“高将军守御之能,谡素来钦佩!此间战守,全赖将军!谡在此,愿竭尽所能,协理军需文书,共御强敌!”他清晰地定位了自己的辅助角色,将指挥权完全交给高翔。

高翔重重抱拳:“有幼常兄在此坐镇,军心更安!此谷便是牛金的葬身之地!”他随即转身,对着壁垒上的将士,声如洪钟,瞬间压过了谷底的溪流咆哮:“儿郎们——!”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魏狗牛金,率五千步卒,已至谷外!欲踏破我子午谷,祸乱我汉中!告诉本将——”

高翔的长刀霍然出鞘,刀锋直指谷口方向,在初升的朝阳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芒:

“我等身后,是什么?!”

“家——乡——!”壁垒上,数百将士的怒吼汇成一股狂暴的声浪,撞击着两侧的绝壁,回声隆隆,久久不息!连少年马承都被这冲天的气势感染,小脸涨红,跟着奋力呼喊。

“好!”高翔长刀顿地,声震四野,“今日,便让这鹰嘴岩,成为魏狗的鬼门关!礌石滚木,便是他们的棺椁!强弓硬弩,便是他们的祭品!人在——”

“关在——!!!”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响彻云霄!士兵们眼中最后一丝紧张被熊熊燃烧的战意取代,用力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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