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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淏耐心告罄,回身一脚招呼在他的屁股上,末了挑挑眉,用表情威胁他,意思是再催就不给他问了。
“好的,”许竟语气如常,“谢谢副导演。”
秦淏也不完全是在找借口、说瞎话,剧组里这几位有话语权的人,昨晚的确在酒桌上大致聊了一下后续的安排。
“剪辑制片给的时间大概是两个月,其中包括最后的补配音、主题曲录制。”他一本正经地说着,“送审的话,咱们有‘渠道’,加上这部片子本身也挑不出半点存在敏感风险的地方,所以会省去等待送审结果的时间,直接准备路演。”
准备路演不代表立马就可以开始到处跑,前期的策划、统筹还有很多步骤,都需要大家开会决策,制定方案,再去逐步施行。所以,虽然说的是不需要等待送审结果,其实最后算下来,也是差不多的。
秦淏这么说,只是为自己后面的话作铺垫,好让许竟心里大概有数。
“反正,节点就是这些,补配音的话肯定是放在制片末尾的,最近一个多月,许老师就好好休息,接新工作的话也没关系,留意着时间就行,别和咱们的行程冲突了,”他继续道,“下下个月中左右,等待剧组‘召唤’吧。”
面对幽默的说法,许竟那边的语气也很轻快:“好的,没问题。”
两人心照不宣地将宋争这个正牌导演排在了话题之外,一番顺畅的交流,让秦淏几乎可以确定自己的判断——许竟并不会像宋争担心的那样,因为一场无厘头的嘴仗而影响到工作。
“公事”谈完,下面该说说“私事”了。
仍旧是用客套打头阵,秦淏询问道:“嗐,看我,光顾着说工作,都没关心一下许老师。昨晚你怎么啦,是身体不舒服吗?”
许竟对答如流:“不是的,家里突然有点急事儿,想着已经全部拍完了,应该没什么影响,我就赶回去了。当时来不及和您说,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吧,真是太抱歉了。”
电话两头的三个人,加起来一共六只耳朵,都听得出这段说辞纯属礼貌放屁,但谁也不会揭穿。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
秦淏立马接住话:“没事儿,不麻烦的。你那边现在处理得怎么样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啊,千万别跟我客气。”
来回来去兜了好几个圈子,终于要说到重点了。
许竟估计早就看出来这通电话的真正意图了,但对方不讲到那个位置,他就也不提,静观其变。
宋争已经急得跟钻火圈烧了尾巴毛的小猴一样了,一会儿扯扯秦淏的衣服,一会儿在他面前比划动作,瞧着有种说不上来的滑稽。
“对了,许老师,短期之内,你有没有什么出行计划啊,会一直在首都吗?”
秦淏问道。
“暂时还没有,”许竟说,“副导演是有什么额外的工作安排需要我配合吗?”
宋争用手肘使劲怼了怼秦淏的胳膊,疯狂点头示意,让他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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