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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北九渊低低问:“清池,你到底是想折磨我,还是想折磨你自己?”
清池放下酒杯,反问:“你呢?”惘然叹了口气,她道,“我有些信了你说的,毕竟人不如故。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正在慢慢努力。怎么,你这样子问我,是想要反悔吗?”
北九渊也喝了两杯清酒,喃喃道:“你不需要改变什么,做你自己就好。”
灯火恹恹,夜已经深。
清池放下饭钱,便和北九渊一起离开了这个小馆子。她一声不发地坐在马车里,明明吃饱了,她却觉得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有些精疲力竭地靠着车身。
马车缓缓驶动,车辙碾压着湿漉漉的青石街道,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北九渊在驾车,他的身影散落在风雨里。
清池一直盯着车帘的缝隙间,那若有若无钳入视野中的半个轮廓,冷清到让人心里钝痛。
最终马车停在了王府大门,北九渊浑身湿透。清池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往里走,道:“以后不要再来接贫道了,不管多晚,不管我在哪里,我都不需要。”
北九渊侧身,怔在原地。
第二天清池起得晚了些,去膳厅时,北九渊正等着她用早饭。
她坐下来没一会儿,北九渊便若无其事地淡淡道:“你今天要去齐王家?”
“嗯。”
北九渊神色莫测,道:“上次你说我们家有镇宅之灵用不着作法驱邪,虽是如此,我觉得在年关还是应该意思意思,来年才好图个吉利顺畅。”
清池讶异道:“你会信那些?”
北九渊看她道:“现在全京城的人都信,我为什么不能信?还是说你天天出门去帮别人驱邪除秽,却不愿意帮我?好歹现在你也还住在这里。”
清池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要求,贫道就作一作法,等明天吧,今天贫道有约。”
“就今天。”
清池不满地皱了皱眉,“你是要贫道对齐王毁约?”
北九渊面不改色道:“又不是外人,你临时有事为什么不能毁约?一会儿我派人去齐王府说一声就是。”
不等清池答应或者拒绝,北九渊已经帮她做好了决定。传话的人也匆匆往齐王府去了。
彼时等传话人到达齐王府时,北长衍素衣袭身,闲适淡然,他听传话人把事情说了以后,沉吟片刻道:“劳烦你回去告知一声,清池道长现时忙得走不开便罢了,等傍晚时我亲自去接她过来。”
于是传话人又把话传回了战王府。清池正在准备道具给府上作法,闻言欣然答应。北九渊在一旁,脸色自然就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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