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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候冷冷横了肃川一眼:“你和花魁的事我不想听,但是眼前的事我却不能不管。如今韩国王后与王子是你发现的,你必须把她们送回韩国,连夜动身。”
“至于大齐国,为父亲自陪你出城去大齐军营谢罪,并将他们迎进城中妥善安置,待他们休整过后再回去。”
“父亲,儿子施救绝境中的妇孺,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去道歉?”肃川一脸的不满。
“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难道你还嫌祸闯得不够大吗?”燕国的厉声呵斥道。
肃川这回没敢再说话,默默地将拳头纂紧了些。
柏乡城中,素色的浮光纱宫灯已经点起,拂伊王后走到寝殿中的长塌前坐下,端起装着彩线与丝绸的笸箩放在膝上,低头细心地挑拣着,对比着。
过了一阵,心绪总是静不下来,她又命宫人把能安心静气的辟尘紫佛胎香点上,直到淡紫色烟从鎏金缕空刻孤雁秋水长天的银香炉中袅袅飘出,佛伊王后才感觉好受了些。
燕国候与肃川离开柏乡已经快十二个时辰了。
本来护送韩国王后的灵柩回国的事是让肃川去办的,但临行前,燕国候怕肃川冲动,节外生枝,而且无人能降住他,于是决定与肃川一起去韩国都城一趟。
往日父子也常常结伴出门,拂伊王后见怪不怪了,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出门,她却感到异常不安,如哽在喉,如芒刺在背。让她食不下咽,坐立不安。
此时此刻,幸好还有霓川陪在她身边。
抬眼看到对面坐着的霓川,圆嘟嘟的小脸上桃红的樱唇微翘着,满是认真的表情,尖尖的玉指拿着绣花针在烟雨色的薄纱上穿来引去,绣得一丝不苟。
“平日里坐都坐不住,今晚倒是乖得出奇。”拂伊看到女儿如此听话,心里安慰了些,也能耐心地拿起彩线捻了起来。
“娘亲,您看我绣的荷花好看吗?”霓川递过手中的薄纱,满是期待地看着拂伊王后,希望得到母亲热烈的夸赞。
拂伊王后轻轻一笑,点头说:“真是好,没想到我们燕国的郡主如此心灵手巧,将来不知哪位王公贵胄能娶到如此贤惠标致的妻子!”
霓川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从母亲手里拿回了薄纱。
“不过,”拂伊王后语气婉转地说:“你绣的荷花美中不足,就是色淡了些,还需加些水红色的丝线。”
“娘亲说的是,可是女儿刚才捻了几次,都没成功。”霓川老老实实地说。
“这有何难,娘亲来帮你。”拂伊王后说着便接过了放丝线的笸箩。
刚捻了两段红白相间的彩线,她一抬头,却发现霓川已不在原处坐着,不知何时爬到长塌尽头的窗边,窗上糊着一层透明的微雨软纱。隔着纱,霓川望着外面的夜空,脸上浮着一个迷离的微笑……
拂伊看着古怪,忙唤她的名字,唤了几声,霓川才回头:“母后,刚才天空里有个奇景!”
“什么奇景?”听她这么一说,拂伊靠了过来,往夜空望去,可是外面黑呼呼一片,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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