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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娘子如此随便地做了一碗面羹,就想应付了事。
想来是还没见识过清河郡主的威力。
又或者是上回得了清河郡主的赏赐,沈大娘子胆肥了。
金盅安安静静的,无人去端。
沈绿也不催,只兀自将自己方才用到的炊事用具清洗。
廖管事走过来:“沈大娘子,可是做得太过简单了?”
“已经做好了。”沈绿只道。
廖管事为难地看着她:“沈大娘子,要不,你再做一道……”
沈绿挑眉:“若是无人端去,我便亲自端去。”
上回她不能亲眼看到清河郡主病重的模样,自是十分的遗憾。若是她能亲眼见到,定然要画一幅画,烧给师父看看。
可上头没有命令,要让沈大娘子端去。
厨房又安静下来。
廖管事左右为难。
“沈大娘子可做好了?”从门口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
时锡笑吟吟的站在门口:“郡主要用膳了。”
“已经做好了。”沈绿神情冷漠,“我正要给郡主端去。”
“不必劳烦沈大娘子。”时锡笑道,“我亲自端去便可。”
他不慌不忙的走进厨房,却见长桌上只放着一只小巧玲珑的金盅,再别无它物。
时锡的笑容也有些失控了:“这……”
“只此一盅,郡马爷请小心端着。”沈绿冷冷的道。
时锡是怕她下毒害了他心爱的女子,这才急急赶来的吧。
方才又让他的小厮传那样的话,亦是为了阻止她。
时锡这般护着那个劳什子郡主,理应随那劳什子郡主一起去。
沈绿想到此,心中对时锡是越发的厌恶。
时锡哪能看不出沈绿脸上的厌恶?
他只佯装不知:“好,我这就给郡主端去。”
沈绿没再理会他,只兀自擦拭着自己的用具。
时锡将金盅装进食盒,让王庆提着,主仆二人走得飞快。
时锡直至走到曲径幽深处,才急声道:“王庆,赶紧取银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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