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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中,烛火燃烧的轻微炸裂声显得尤为清晰。
橘黄的光影投在屋内,将父子二人分隔的身影拉长,像是两条互不串联的直线。
顾律语气平缓,像是抹除锋锐的剑,“翻过了年,你们便十七了,也该考虑考虑自已的终身大事,要是有心悦的姑娘,也尽可和我与你娘说,要是合适我们也不拦着,全凭你们心意。”
顾知序胸口翻滚,有什么急于喷涌而出,声音干哑。“没有喜欢的姑娘。”
顾律笑笑,“也该重视起来了,潇洒肆意的时候也就那短短几年,男子长大后肩上要扛的重担多,以后妻儿也都靠你荫庇。”
“想过未来要做什么吗?”他目光不离顾知序左右,“是从文还是武,我也好替你规划一番,看哪里合适。”
顾知序:“这些我自已会考虑,不劳父亲忧心。”
“我既为你们父亲,没有做甩手掌柜的道理。”顾律起身,“自当为你们筹谋,免于走上错路。”
“罢了,今日已晚,你便好好歇息。”他转身离开,连同那两颗打磨好的珠子一并带走,什么也没留下。
顾知序静坐许久,如同陷入沉思的木雕,那本落在手中的兵书一直未曾翻页,坚硬的书脊上勒痕重重。
*
顾知望第二日醒来时,用过早膳习惯性便要往瑞雪居去,却被随从拦下。
“侯爷吩咐,不去国子监的这段时日功课也不能落下,少爷还是在屋内温书吧。”
简直莫名其妙,自从长大后顾律并不会再处处约束他,像是叫人看着他温书,不许外出,已经是八岁那年时候的事了。
顾知望叛逆心起,不乐意顾律还像幼时一般紧盯着他,语气不怎么好,“我自会安排,无需你看着,等爹回来我会和他说,你走吧。”
话音刚落,随从噗通声跪下,“小的回去侯爷只会认为小的办事不力,求少爷不要赶小的走。”
顾知望吓了一跳,皱眉,“我去万寿堂请安总行了。”
随从立刻起身,灵活道:“少爷到了老太太跟前敬孝自然可以,小的跟少爷一起。”
还真是油盐不进。
顾知望转身就走,半道上给云墨使了个眼色,主仆二人从小长大,就是再不默契也磨合的心意相通了。
云墨扫了扫袖子,刚准备动手,便有人来报,御安长公主登门。
脱身计划不了了之,云氏已经去了前厅接待,顾知望到时刚巧碰上顾知序,立刻挨过去两人黏到一处了。
随从看着前面亲密的身影,垂下眼暗自心急。
“过来了。”云氏看见两个儿子前来,高兴道:“殿下特意过来探望你们两个。”
御安长公主招手示意两人前来,关切的左右打量了通,“怪我早该过来看你们的,没事吧?”
自从赵凌前往岳北后,她便不怎么长留京城,喜欢四处云游,走走看看。
她从回京一得到消息便赶过来了。
“便宜那刘廷献了,要不是他已离京,姨母非得好好替你收拾他。”御安长公主尤不解气,“国子监那些老学究也不是好东西,还敢擅自欺瞒你被绑的事,姨母已经叫人收拾他们去了,定还你个公道。”
顾知望一囧,心想国子监还是逃脱不开相同的结局,他心里感激御安长公主的维护,开口道:“已经没事了,多谢公主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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