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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间随便谈论起女人来,似是在寻常不过的事,只是多为打入风月场的言语轻薄,少有夸赞。
裴涿邂一眼向府台扫过去,见他笑的依旧谄媚,更觉不耐。
毕竟都是官场上的人,既是用了心,很难不让府台发现些什么,更何况他对妘娘的关照,即便是有意隐瞒,也难免会留下些蛛丝马迹。
他即便心中不喜,却也没有否认,只是顺着他的话道,半遮半掩地说上一句:“世子福薄。”
至于如何福薄,是薄在正值壮年便狼狈离世,还是薄在留下美妾一人独守空房,未曾多多享受。
杨州府台怎么想他懒得去管,但无论如何都对他有用。
若是觉得他当真对世子的姬妾有私情,便更能说明他足可以说服世子府的人不去追究世子的事,这样足可以达成府台所愿,说不准还能拿捏住他这个高管的把柄,再图谋以后,府台自是乐见其成。
裴涿邂抬手轻拂下裳,随之站起身来:“府台留步,待这两日府台的事半好,本官这便去世子府走上一遭。”
杨州府台连声称是,又哪里能听他的真留步,忙跟着起身笑脸相送。
这边将人送走,府台忙叫来官家去办此事,用了两个时辰将那日世子妾走过的路都探一遍,挨家去填补了银两,这一打听才知晓,果真一直未曾去填补尾银。
府台一琢磨,更觉裴尚书说的有理,若没有收贿的心思,又哪里会不去填补尾银,等着他来?
他一拍脑门,顿觉自己实在是愚笨,若非有裴尚书点播,何时能想得到这一层。
他命人将尾银都补上,东西都取了出来,却未曾直接送过去,而是在当夜便命人凑齐五十两金,第二日连同所有的首饰物件一齐送到世子府上,未曾多此一举说要见人,只道是怜姨娘孀居,赠一点心意罢了。
当日下午,裴涿邂便顺其自然到了府上。
又是大半个月只听消息未曾见人,这次终于见面,却不似从前那般,一卧一坐。
苏容妘已经养得彻底大好,就是手臂上的箭伤也开始结痂,她一身素衣端坐堂前,见裴涿邂进来,先叫叶听将宣穆带下去。
眼看着裴涿邂径直迈步进来,她下颚一抬起,示意她看堂前摆着的东西:“这些都是上午府台叫人送来的。”
裴涿邂只是扫了一眼,便走到了妘娘右侧客位上坐下:“你收着罢,不必交给谭策,女子立身更需银钱,多积攒点对你没什么坏处。”
苏容妘只淡淡道:“不义之财不可取。”
并非是她支持清高,而是她本身就在乡野之中长大,更是在这杨州长大。
杨州府台能这么快拿出这些银钱,想来这些钱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他在杨州任府台,自然搜刮的都是杨州百姓的民脂民膏,她很难不去想,这些银钱里,会不会有哪些就来自她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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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小听着婶姨们说着这些事,又如何能将这些钱用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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