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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城县衙,后堂。
县令张程鑫愁容满面的对一个身材高瘦却弯着身子,四十来岁,书卷气十足的男人发火。
“陆师爷,已经一月有余,为何还未寻到那人半点踪迹?你可知他的存在对我们威胁有多大?”
面对张程鑫的怒火,被称作陆师爷的人一脸谄媚,点头哈腰道:
“大人,属下知道他的重要性,咱们的人也在暗中全力搜寻,可那人就像是蒸发了一般杳无音信。”
“不管你们用何方法,一定要将人快速找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事态因他暴露……”
张程鑫顿住,目不转睛的盯着陆师爷,土圆的脸上神色有些扭曲。
“本官与你是最底下的人,事态一旦暴露,顶头的人会把我们推出来做替罪羊,此事你与我牵涉其中,顶头会让我们担下所有。”
“大人,属下知道大人的担忧,一定会全力寻找。”
“嗯,一定要竭力寻找那个人将他解决掉,”张程鑫拍了拍陆师爷肩膀:“我们随时会被抛弃,眼下只能自救,咱们能不能顺利渡过此劫,全系那人身上,只要他开不了口,就算被怀疑也没有证据能证明什么。”
张程鑫话音落下,一个衙匆匆忙忙走进来:“大人……”
“慌慌张张成何体,”张程鑫本就心情不好,看到衙役如此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沉着老脸开始骂人:“天塌下来都给本官先顶着,别来烦人。”
他说着对守在门口的小厮喊着:“本官现在心情欠佳,把前几日刚买回来的那批舞姬传来,让她们好好表现让本官高兴。”
“是大人。”
吩咐完事,张程鑫在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掀开杯盖,鼻子嗅着杯中香气四溢的茶香脸色好了不少,他不慌不忙喝起来。
一口茶入喉,他半眯着眼睛,满足的表情显然是已经陶醉在茶香里。
一连喝了好几口,张程鑫才施舍般的看了眼那个匆匆忙忙的衙役,慢悠悠的开口。
“说吧,何事如此慌张?你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本官定不轻饶。”
年轻衙役长长的脸此刻已经成了个苦瓜状,他似哭未哭道:“大人,凌王殿下来了,已经在公堂上等你许久了。”
张程鑫闻言把手中的茶杯摔向衙役,大吼着:“你为何不早说?”
“大人,是你说心情欠佳,天塌下来都先给你顶着,我……”
衙役越说声音越小,张程鑫气得差点一蹦三尺高,一旁的陆师爷劝说着:
“大人,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见凌王殿下。”
“对对,先去见凌王。”
他边说边快速拍了拍衣裳,稍稍整理了一番仪容,快步朝外面走去,然而走到门口他却停住脚步。
回望了一眼跟在身后的衙役,怒发冲冠的大喊一声:“来人,把此人给本官拖下去痛打三十大板。”
张程鑫言罢离去,衙役很快被人架走,他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肥胖身影,眼中浮起浓浓的恨意。
此事本不是他的错,却平白无故挨顿打,他心中不停咒骂着,如此是非不分的狗官,希望上苍开眼让他不得好死。
县衙大堂上,段凌霁身如雪松坐在那里,笔挺的身姿此刻散发着明显的冷气,那张俊朗脸庞沉的可怕,犀利的眼神看着某个地方,眸子仿佛被冰霜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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