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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是敌非友（第1页）

转眼春节过去了，姜瑶光和裴知珩的婚事也有条不紊的过着礼。

这日午后，暖阳高照。

姜瑶光坐在东侧院的廊下，手持银针，垂首绣着喜服。

金线绣的并蒂莲喜服静静摊开在红绸上，鸳鸯戏水的纹样在冬日暖阳的照耀下泛着璀璨的光。

姜瑶光并不擅长女红，但盛京城里的风俗，女子出嫁的喜帕和喜服最好是新嫁娘亲手绣的，这样方能如意吉祥，夫妻和顺。

只是今日，姜瑶光心不在焉，已经错了好几针——

她脑中满是兄长姜云承的嘟哝：“这李晔是疯了不成？怎的近日与曹家来往的那般密切？难道阿瑶不肯嫁他，他便怀恨在心，与曹家一边了？”

虽只是兄长无意间的埋怨，姜瑶光却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她知道李晔的偏执。

万一他真的想岔了，与虎谋皮……

“姑娘可是累了？”

绿蒲见自家主子魂不守舍的模样，忙不迭递上一盏玫瑰露，“这喜服赶得及，您别着急。”

姜瑶光回过神，摇了摇头，“我没事。”

细白的指尖抚过喜服上的珍珠璎珞，她忽然想起前世出阁那日，她一袭大红嫁衣，坐在洞房花烛夜里等待的李晔的场景。

那时的她，满怀爱意。

而他掀起她的喜帕时，也是满眼温柔，笑道：“阿瑶，我终于娶到你了。”

往事如梦，追忆起来，徒余酸涩与怅惘。

“备车，我要去卫国公府。”

姜瑶光深吸一口气，终是站起身来。

绿蒲惊愕，“姑、姑娘……”

姑娘如今已经与裴公子定亲了，怎的还往卫国公府去？

绿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替姜瑶光拿了件朱红色的狐皮氅衣，替她披上：“外头风大，姑娘注意别着凉。”

**

一个时辰后，姜瑶光在长风院的书房见到了李晔。

彼时院子里的杜若花已经凋零，光秃秃的枝桠映衬着皑皑积雪，显得分外孤寂凄冷。

卫柒站在书房门外，见着姜瑶光时，眼底闪过一抹犹豫，方才有些不大情愿的推开门：“姜大姑娘请进。”

姜瑶光也知道卫柒这会儿怕是早已厌透了自已。

但她也没办法。

若有的选，她也不想继续与李晔纠缠不清。

冬天的午后天黑的早，姜瑶光步入书房时，房内并未点燃灯烛，唯独西边的窗户敞开着，借了几缕天光。

而一袭玄黑色袍服的李晔坐在屏风后的阴影里，晦暗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一半明，一半暗。

似是枝头那些了无生气的枯枝一般。

却在看见姜瑶光时，漆黑的眼底骤然有了光，宛若饿极了的野狼看到猎物般，“阿瑶，你来了。”

姜瑶光抿了抿唇，没出声。

不知为何，她隐约觉得现下的李晔变得很陌生。

陌生的甚至让她有一丝说不出的恐惧。

“外头很冷吧？你下回要寻我，派人给我传个信便行，何须大冷天的跑着一趟。”

李晔边说边起身朝她走来：“你一向最是怕冷了……”

“快些到炉火旁烤烤手，我让他们上些暖胃的热糖水……”

“不必麻烦了。”